“安平很可能就是白鲸的下一个城市。轮渡码头那几间仓库和我们已发现的流动手术室选址逻辑完全一致，并且隔壁还挂着某生物科技公司的名目。”

刘成河关门，对时烬点了点头。联合专案组的计划已经成形：他们需要一个可以接触该医美中介的外线侦查员，潜入供应链上游靠近供体输送环节，锁定执行人、手术室选址规律以及幕后白鲸的身份。这次不能等抛尸——要在供体失踪之前截断链条。

“你适合。”

时烬看着屏幕上的医美机构背景材料，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之前数案的审讯记录——珐琅，标本师，命线。

她接过那叠前审记录说：“我有微表情分析经验，有接近临床病史的背景，有医学词汇门槛。而且秦鹤鸣之后，对白鲸线而言，我的长相和心理画像还没被识破，容易混进中介视野。”

刘成河没有再强调“你自己决定”。他只是把一份伪造的假病历、联系方式轮播卡和医美咨询邀约函推到时烬面前。言纪初把她拉到大案室门外的角落，让通往休息室的消防门掩住半截走廊。她没有说“危险”，只是把那份刚打印的肾脏切除口气管插管并发症清单递给她，然后低下头仔细看了一眼时烬左腕——护腕边缘的线头又翘了出来。

“这次不能扯。”

言纪初几乎没有停顿，用工具箱里的止血钳轻轻夹住那根线头，替它重新收紧，然后把她另一只手的手套摘下来，与她掌心相贴，确认体温正常之后才退后一步。她重复了一遍之前那句提醒——白鲸的人极可能用过秦鹤鸣同一套缝合教材。

时烬没有回答。她只是把卫衣的帽子往下拉了拉，把言纪初替她整理好的护腕压平，然后拿着协查通报走进大案室把通缉令拍上白板，在代号旁画了一道箭头，指向自己草拟的化名备注。

行动定名“白鲸”，卧底代号远礁。

当夜，时烬把言纪初放在工具箱侧袋里的便携急救卡放进制服口袋，把自己的警官证、红绳、枫叶、钥匙，连同唯一的手机并排锁进市局加密柜。言纪初负责卧底行动期间的全部后台依托——从医疗器械追踪到麻醉剂-缝合线匹配，再到实时定位中转。她锁上加密柜之后回了一趟法医实验室，把手术器械连上调度台，信号灯保持常亮，把所有冷光源焦距调到手术台标准的七厘米焦深，然后把呼叫器挂在最靠近时烬安全绳信号频道的调度频道上。

几小时后，时烬将以假病历进入医美中介的推荐序列，代号：远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