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方院长对苏和的照顾是源于大二时期。如果说仅凭专业学习能力就去偏袒一个学生的话,每年进入自己门下的孩子这么多,毕业后居于政要的也不再少数。但是唯独苏和,方院长觉得自己是在养孩子般教苏和。他亲眼见过这个女孩的破碎与坚韧。就像一个精美的花瓶,摔碎容易,但是拼接如完好如初,天方夜谭。
这些,傅逾不清楚。在他眼中,苏和是外冷内热型,但对于感情,沉浸但不迷恋。如果自己上一秒提分手,下一秒她便会潇洒离开,丝毫不留恋。傅逾总感觉抓不住她的心,走不进她的心。这种屏障,傅逾无解。
这不是傅逾第一次来苏和的母校,相反,他来过很多次,对于哪个食堂有什么招牌,他如数家珍。他甚至能准确说出哪个位置是观景宝座——就比如山明食堂三楼靠窗的角落,就能看到楼下的香樟树,阳光斜斜洒进来,好看极了。
一路上,方院长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傅逾身上。小伙子长得确实精神,五官周正,气质沉稳,端正但不拘谨,眼神清亮但不锐利。和他说话的时候,目光始终平视,不急不躁,既没有刻意讨好,也没有故作清高。
这种分寸感,不像是刻意训练出来的,更像是骨子里的教养。
方院长在心里给傅逾打了个七分。扣掉的三分,不是因为他不够好,而是因为他本能地对每一个出现在苏和身边的男人都带着挑剔。这是一种近乎护犊子的心理,他清楚,但不打算改。
“小傅是本地人?”
傅逾闻声微微颔首,神情自然从容,轻声应答:“是的院长,土生土长的本地人。”
“本地人倒是极好。” 方院长缓缓点头,眼底带着几分赞许,“知根知底,往后生活安稳,离家也近,方方面面都方便许多。”
简单闲谈两句过后,方院长话锋微微一转,语气带着几分熟稔的试探:“那你可认识周明远?”
听到这个名字,傅逾眉眼间掠过一丝浅淡笑意,坦然如实回答:“认识,他是我舅舅。”
此话一出,方院长眼底瞬间了然,先前心中存留的几分疏离试探尽数散去,原本的印象分,顺势又往上加了零点五分,心底对傅逾的好感又浓厚了几分。
他与周明远相识多年,交情素来深厚,平日里来往频繁,深知周明远为人处事的品性。周明远潜心治学,学识渊博扎实,对待学术严谨认真,从不会敷衍了事,私下为人更是忠厚实在,心地良善,是极为靠谱值得深交之人。
“老周这个人我太了解了。” 方院长微微感慨,语气满是认可,“做学问踏踏实实,从不投机取巧,做人更是厚道实在,难得的好人。”
听见长辈夸赞自家舅舅,傅逾微微低下头,唇角噙着一抹温润浅淡的笑意,态度真诚却不显卑微,语气谦和有礼:“多谢院长这般夸赞他,若是让舅舅知道,心里肯定十分欢喜。”
方院长望着他这般温润得体的模样,心中思绪翻涌,瞬间明白了一切。
平日里周明远时常与他闲谈闲聊,三句话不离自家这个外甥,逢人便忍不住炫耀夸赞,句句皆是溢美之词。夸赞傅逾年纪轻轻便心思缜密,行事有手段有远见,眼光独到毒辣,处事杀伐果断,手下一众下属员工皆是对他又敬又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