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到了?”姬梵语气随意,“一个不知死活的畜生而已,不必在意。”
她脸色苍白如纸,掐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掌用力到扭曲,他挑了挑眉,“看不出来,师妹力气还挺大。”
南枝终于回神,缩回手时,指甲缝里满是血液。
被她伤了的人同样低头瞧着她的杰作,“啧啧啧,师妹报答的方式还挺特别,”他还有心情笑,朝她扬了扬手腕,“送我皮肉五个月牙?”
“嗯,你喜欢就好,”南枝看见他就头疼,“你刚刚是不是又杀人了?”
一袭绯衣的身影懒散倚靠床头,随手给她扔了张帕子,“恭迎师妹大驾,哪有空做这些事~”
“为了看顾你,女王的鸽子我都放了,”姬梵双手抱胸,垂眸看她,“师妹对待救命恩人,却连个笑脸都不给?”
南枝一手难受摁在胸口,她眉目紧锁,“笑不出来,见谅。”
姬梵沉默几息,又道:“你还是回梅林去吧。”
“.........”
除了师父,也就她敢三番五次拂无视他,偏偏他还上赶着凑上前,“说句话啊。”
“什么时辰了?”
“酉时。”
“?!”南枝吓一跳噌地坐了起来,掀开被子就要走。
一袭长袍的男人双手抱胸,不紧不慢挡在她身前,高挑的身影压下一片阴影。
他眼眸凉薄,略显居高临下看着她,“干什么?半道若是又晕了,别想我还会给你弄回来。”
“消失两个时辰,我的朋友们该着急了,”尤其是本来就放心不下的召召。
“今日多谢师兄,”南枝拖着虚浮的脚步,没走两步忽地急色匆匆跑了回来。
姬梵扬着三根手指,戏谑掀了掀眼皮,“嗯?”
苍白的脸上因为焦急染上几分颜色,黑眸瞪大,“狐族女王怎么来了!”更要命的是,“她还看见我了!现在朝这个方向追来了!”
“躲起来呗。”
“我说她看见我从你房里出来,又看见我进来了!”
姬梵不冷不热笑道:“师妹惹祸的功夫可谓一流。”
南枝身体还很虚弱,担惊受怕未免太消耗精力,干脆变了妖灵形态,二话不说往姬梵衣袖里钻,藏好那一刻,房门被人气势汹汹推开。
“那女人是谁!给我滚出来!”
声音冷的如同冰渣子般,袖内猛地一抖,姬梵隔着衣服不紧不慢拍了拍她脑袋,在姬华阙吃人的目光中,淡漠道:“不过一只小灵宠而已,女王何必大动肝火?”
怒气冲昏头脑的女王甩袖直指向他,怒声质问:“久等你不到,宫人传你身体不适正在休息,结果我急匆匆赶来,竟是看见这般结果!”
姒玖及时出现,防备姿态护在他身前。
“姬梵!你左一个灵宠,右一个女人接进宫中,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传入耳畔的声音无比尖锐,南枝冷汗落下又往衣袖里钻。
“陛下多想了,”姬梵垂眸,把快钻至腋下的麒麟拽出了点,“我说了,她们不过是我的灵宠,你和宠物吃什么醋。”
“你!”
“陛下接连找茬,想来亦已厌倦我了,既然如此,即日起我便出宫好了,”桃花眼盛着冰冷的笑,凉薄惊艳。
他语调下沉,女王面上已浮上急色。
她语气下意识放轻,“阿梵怎能如此想我,我对你之心,天地日月可见.......”
见对方看都没看她一眼抬脚就要走,伸出去阻拦的手被毫不留情躲过,姬华阙仿佛迎头被一盆冷水泼下,想也没想连忙哄道:“好了好了,今日之事都是我的错,阿梵再原谅我一回.........”
一族之王如此低声下气哄人,简直荒谬,可事实已不止在王宫上演过这一回。
目光如剑扫过他袖里躲藏的“灵宠”,姬华阙眼眶通红,咬着牙道:“既然又是灵宠,阿梵喜欢,那,便养着吧。”
“嗯我会养着的,陛下若没什么事,便请回吧,”姬梵一副心情不佳、爱搭不理的姿态,南枝静静听着外面动静,只过一会,空气中完全恢复寂静。
“师兄,你是不是对狐族女王下了迷魂药?”出来第一件事,她狐疑质问软榻上慵懒的身影。
姬梵淡笑,“管这么多?”
南枝:“我以为师兄你,对狐族女王多少能几分情义。”
“以你我如今身份,命都握不住,还妄想握住这段虚无缥缈的情感不成?”姬梵微眯着眼,“再说,我接近狐族女王,从始至终只为目的。”
他轻笑,语气没有半点起伏,“手段或许算不得高明,但作为邪灵,难道还在意他人看法?”
南枝如鲠在喉,“师兄想过摆脱控制,重新做人吗?”
姬梵抬眸扫她一眼,只觉她想法天真好笑,他弯了弯眼,明明笑容那么和善,“相比做人,我还是更喜欢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