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不会等很久。”
一个人有了软肋,就能够被拿捏。
那日,他已经见了沈砚清,和其细说了详情。
用不了多久,沈砚清会来找他的。
“林风,你也跟着一起去王家村调查夏溪的下落。记住,跟在他们后面,不要被任何人发现你的踪迹,哪怕是荀虎。”
林风嗤笑:“荀先生连自己的家奴都信不过吗?”
“虎子不是家奴。”荀晋微微蹙眉:“他是我的家人。虎子性子单纯耿直,很多事情他不适合做。”
*
王家村。
戏已经散了,看戏的人陆陆续续也都散了。但村道上依旧热闹非常,各色灯笼燃起,映照得恍如白昼。
许多人一边看灯一边闲话家常,大多都在议论着王晋生此次秋闱中举之事。
夏禾远远地便听到了周大娘和夏满儿的声音,其他同行的人都散去了,但周大娘一家还没有走,就算知道希望渺茫,也还是在不停地打听夏溪的下落。
“满儿。”夏禾先来找了满儿,她是唯一一个看到带走夏溪那个男人身影的人。
满儿平日与夏溪最是要好,如今寻得眼眶都红了,“三姐……”
“满儿,你慢慢说,当时是什么情况?”
“四儿姐说她想去茅房,让我陪她一起去,我在外面等着……都怪我,我贪着看戏,走得远了些,没注意到她出来。”
夏禾问:“就你们两个人吗?你一个人在外面等?”
“嗯。”
夏禾凝眸思索了下,又问:“你可有看到那个男人有多高?”
“大概……和大姐夫差不多高,但是比大姐夫瘦一些。”
“是个年轻人?”
“我不知道,我只看到了一点背影,等追上去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夏满儿内疚不已。
“他们两个是怎么走的?”
“啊?”
“是那个人把小妹打晕带走的,还是小妹主动跟他走的?”
夏满儿回忆了下,“是主动跟他走的。虽然我看不真切,但当时人很多,如果四儿姐被打晕带走,大家肯定都会注意到的,可是当时没人在意他们。那个人肯定说了什么花言巧语,把四儿姐骗走的。”
这一点,夏满儿很确定。
听到夏满儿这么说,夏禾微微松了口气。
沉默片刻,她见周大娘和夏满儿神色已经非常疲惫,关心地道:“大娘,你们先回家吧,我跟荀大哥在这儿继续找。”
“三娘,我还是跟你们一起找,四儿是我没看住,要是她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对得起你娘啊?”周大娘不肯走。
“大娘,小妹现在应该没事,我心里有数了,你们回去吧。”
“啊?你知道是谁把四儿带走的?”周大娘震惊地道。
夏禾点了点头,“我现在还不好说,你们在这也帮不上忙,天色这么晚了,早点回去吧,有消息我会告诉你们的。”
“四儿真的没事吗?”
夏禾也说不准,但还是安慰周大娘和夏满儿,让她们先回去休息。
等到周大娘和夏满儿半信半疑地走了,她的脸色沉冷下来。
荀虎还是第一次见夏禾露出这种神色,“你知道是谁干的?”
“是熟人作案。”夏禾非常肯定。
夏溪和夏满儿一个在茅房里面,一个在外面,两个都是十来岁的小姑娘,若是生人,自然会挑外面的夏满儿方便下手。
但是那个人却等到夏溪出来。
夏禾抬眸看向远处空坪后的那个巨大宅院,“也许,小妹现在就在王家宅院里面。”
“你是说,是王家的人拐走了夏溪?你们跟这家有仇?”
夏禾没有回答荀虎,转而问道:“荀大哥,你轻功怎么样?”
“啊?轻功?还行吧……够用。”荀虎挠头憨憨一笑,有些心虚。
“你悄悄进去,帮我找一个人。”
“找谁?”
“李文轩。他和王晋生一样都是此次秋闱中举的举子,王家自小培养他,今日王家设宴,李文轩定会参加。今晚,他应该会宿在王家。”
“你怀疑是那个小子带走了夏溪?”
“与其说是怀疑,不如说我希望小妹是被李文轩带走的,至少李文轩不会把小妹怎么样,如果是别人……就麻烦了。”
“我懂了,你是让我进去确认这件事是不是那个小子干的,若是他,就把人带回来,若不是,咱们再另想办法,对不?”
“嗯。”夏禾点头。
夏溪在王家村认识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更何况今日她在李文轩面前故意演了那一出戏,十有八九是李文轩受了刺激,做出糊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