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陈念槿召集了苏令仪和霍怀远。
"我有一个计划。"他说。
"什么计划?"苏令仪问。
"司徒烬以为,我们没有能力再进入他的庄园。但事实是,他最大的弱点,就是他的'自信'。"
陈念槿的目光变得锐利。
"三天后的期限,他一定会亲自来拿方尊的魂。我们要在他来之前,主动出击。"
"怎么出击?"霍怀远皱眉。
"他想要《器物谱》,对吧?"陈念槿说,"那我就给他——一个假的。"
苏令仪和霍怀远都愣住了。
"假的?"苏令仪问,"他能识破吗?"
"他不懂《器物谱》的真正用法。"陈念槿说,"《器物谱》不只是文字记载,它需要配合血脉才能发挥作用。我会伪造一本,看起来一模一样,但里面的内容,是残缺的。"
"然后呢?"霍怀远问。
"然后,我用这本假的《器物谱》,作为筹码,跟他谈判。"陈念槿说,"在谈判的过程中,我会找到机会,夺回方尊的本体。"
苏令仪的眉头紧锁。
"这太冒险了……"
"没有别的办法。"陈念槿说,"三天期限一到,方尊的魂就会开始消散。我们不能等。"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坚定。
"而且……我不想再让沈墨铮,承受更多的痛苦了。"
苏令仪和霍怀远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担忧。
但最后,他们还是点了点头。
"好。"苏令仪说,"我帮你伪造《器物谱》。我的苏绣技艺,可以做到以假乱真。"
"我负责安排谈判的地点。"霍怀远说,"我会找一个对我们有利的地方。"
陈念槿点头。
"那就开始吧。时间不多了。"
当天晚上,陈念槿开始伪造《器物谱》。
他翻开原版,仔细研究每一页的内容、字体、纸张纹理。然后,用苏令仪提供的材料,一页一页地复制。
过程很繁琐,但他不敢有任何疏漏。
每一个字,每一幅图,都必须做到完美。
凌晨三点,他才完成了一半。
他放下笔,揉了揉酸痛的眼睛,走到窗边。
巴黎的夜景,依旧璀璨。但他无心欣赏。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沈墨铮苍白的面孔,以及四羊方尊在黑暗中呼救的声音。
"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他低声说。
第二天。
沈墨铮终于醒了。
他睁开眼,看到陈念槿坐在床边,眼底带着一丝疲惫。
"你没睡?"他的声音低沉。
"睡了几个小时。"陈念槿说,"感觉怎么样?"
"还好。"沈墨铮撑起身子,眉心的印记,已经完全暗淡了下去,"方尊的魂,已经稳定了。但……"
"但什么?"
"但我的力量,被消耗了很多。"沈墨铮说,"在三天之内,我无法再使用青铜之力。"
陈念槿的眉头紧锁。
"那意味着……"
"意味着,如果发生战斗,我无法保护你。"沈墨铮的声音带着一丝自责。
陈念槿没有说话。
他看着沈墨铮,眼神里闪过一种复杂的情绪。
"你不需要保护我。"他说,"这一次,换我保护你。"
沈墨铮愣住了。
"什么?"
"我有一个计划。"陈念槿说,"两天后,我会用假的《器物谱》,跟司徒烬谈判,夺回方尊的本体。"
"太冒险了。"沈墨铮皱眉。
"没有别的办法。"陈念槿说,"你的力量被消耗了,方尊的魂也在你体内。如果我什么都不做,三天后,你就会受到伤害。"
他握住沈墨铮的手,目光坚定。
"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沈墨铮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最后,他低声说了一句话。
"如果……如果你受伤了,我会后悔一辈子。"
"我也一样。"陈念槿说,"所以,我们必须赢。"
他站起身,走到桌边,拿起那本正在伪造的《器物谱》。
"两天后,一切都会结束。"
窗外,晨曦初露。
新的战斗,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