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的黄昏。
巴黎近郊,一座废弃的工业仓库。
陈念槿独自站在仓库中央,手里握着那本伪造的《器物谱》。他的身后,是苏令仪和霍怀远;而他的对面,是司徒烬,以及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手下。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剑拔弩张的压迫感。
"陈先生。"司徒烬缓步走上前,脸上带着一贯的温和笑容,"您果然来了。"
"东西我带来了。"陈念槿举起手中的古籍,声音平静,"方尊的本体呢?"
司徒烬侧过身,示意身后的两名保镖。
一个深色的木箱被抬了上来,打开后,四羊方尊静静地躺在里面。
青铜的表面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四只羊首昂首挺立,庄严而肃穆。但陈念槿一眼就看出——方尊的气息很弱,像是一盏快要熄灭的灯。
它的魂已经不在了。
"如约而至。"司徒烬说,"现在,该您履行承诺了。"
陈念槿将《器物谱》递了过去。
司徒烬接过,翻开了第一页。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古老的文字,嘴角微微上扬。
"果然是真迹。"他合上书,看向陈念槿,"陈先生的诚意,我收到了。"
"现在,把方尊给我。"陈念槿说。
司徒烬没有动。
他的笑容里,多了一丝玩味。
"陈先生,您觉得……我会就这样把方尊交给您吗?"
陈念槿的眼神冷了下来。
"你想反悔?"
"不是反悔。"司徒烬摇了摇头,"只是……我觉得这笔交易,还不够公平。"
他向前迈了一步,声音变得低沉。
"《器物谱》我拿到了,方尊的本体,我也可以给您。但还有一样东西,我更感兴趣。"
"什么?"
"您。"司徒烬的目光落在陈念槿身上,"您的血脉。"
陈念槿的拳头攥紧了。
他早就料到司徒烬不会轻易放手。但他没想到,对方的野心比想象中更大——司徒烬不只是想要《器物谱》,他还想要控制血脉的能力。
"如果我拒绝呢?"陈念槿问。
司徒烬轻笑了一声。
"那您可能……走不出这个仓库。"
他的话音刚落,周围的保镖们同时向前逼近。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仓库的暗处走了出来。
沈墨铮。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脚步有些虚浮,但他的眼神,冷得像一把出鞘的剑。
"沈先生。"司徒烬看着他,笑容不变,"您的身体还没恢复,真的要硬撑着来吗?"
沈墨铮没有回答。
他走到陈念槿身边,低声说:"我让你不要来。"
"你也一样。"陈念槿看着他,眉头紧锁,"你的力量……"
"够用。"沈墨铮打断了他,目光转向司徒烬,"把方尊交出来。"
司徒烬叹了口气。
"看来,今天的谈判……无法和平进行了。"
他向后退了一步,挥手示意。
保镖们动了。
战斗在一瞬间爆发。
陈念槿的血脉能力全开,他能感知到周围每一件物品的"魂"——仓库里的铁架、废弃的机械、甚至脚下的水泥地面,都在他的感知中苏醒。
他一挥手,一根断裂的钢管从地上飞起,砸向最近的保镖。
与此同时,苏令仪从暗处冲出,手中的匕首闪过一道寒光,逼退了两个试图靠近的人。
霍怀远则负责掩护,他的手里拿着一把从黑市买来的信号枪,朝着天花板开了一枪——巨大的声响让敌人短暂分神。
但司徒烬的手下不是普通人。他们受过专业训练,配合默契,很快就形成了包围之势。
陈念槿被迫后退,背靠着一根水泥柱。
"陈先生,您输了。"司徒烬站在高处,俯视着他,"交出血脉,我可以放过您的朋友。"
陈念槿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越过司徒烬,落在那个装着四羊方尊的木箱上。
方尊的气息越来越弱了。如果再不行动,方尊的魂就会彻底消散。
而沈墨铮……
他看向沈墨铮的方向。
沈墨铮正在与三个保镖缠斗,他的动作虽然凌厉,但明显已经力不从心。眉心的印记忽明忽暗,像是在燃烧最后的能量。
"沈墨铮!"陈念槿喊道。
沈墨铮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一种决绝。
"陈念槿。"
沈墨铮的声音,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我有一个办法。但……你需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活下去。"
话音未落,沈墨铮的身体突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青铜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