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芒,不是来自外部,而是来自他的魂——他在燃烧自己的魂力,强行换取最后的力量。
"沈墨铮!你疯了!"陈念槿嘶吼道。
沈墨铮没有回答。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冲向司徒烬的方向。
青铜之力在空中形成一只巨大的手,将司徒烬连同他的手下一起轰飞。
木箱被打翻,四羊方尊滚落在地。
"拿走它!"沈墨铮的声音嘶哑,"快!"
陈念槿咬牙,冲向方尊。
他的手触碰到方尊的瞬间,血脉深处传来一阵剧烈的共鸣——方尊的魂,在沈墨铮体内,感受到了本体的呼唤。
"回来!"陈念槿低声说。
一道微光从沈墨铮眉心飞出,融入四羊方尊。
青铜器的表面,重新焕发出温润的光泽。
方尊的魂,归位了。
"走!"苏令仪拉着陈念槿,冲向仓库的出口。
霍怀远已经在外面准备好了车。
陈念槿回头看了一眼。
沈墨铮站在原地,青铜之光已经消散,他的身体摇摇欲坠,像是一盏快要熄灭的灯。
"沈墨铮!"陈念槿挣脱苏令仪的手,要冲回去。
但沈墨铮摇了摇头。
"陈念槿……带着方尊,走。"
他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我会跟上来的。"
陈念槿的脚步骤然停住。
他看着沈墨铮,看着他苍白的面孔,看着他眉心渐渐消失的印记。
他知道,沈墨铮在说谎。
但身后,司徒烬的手下已经开始重新集结。如果他现在不走,所有人都走不了。
"我等你。"陈念槿咬着牙说,"如果你敢食言……"
他没说完,转身冲出了仓库。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
陈念槿抱着四羊方尊,坐在后座,一言不发。
苏令仪透过后视镜,看着他。
"他会没事的。"她轻声说。
陈念槿没有回答。
他的手,轻轻抚摸着方尊的表面。方尊的魂已经归位,温润而安宁,像是沉睡的孩子。
但他的心,却空了一块。
沈墨铮……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接起电话,对面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
"陈念槿。"
是沈墨铮。
"我还活着。"
陈念槿的眼眶一热,险些落下泪来。
"你在哪?"
"巴黎的……某个地方。"沈墨铮的声音断断续续,"我需要……一段时间,恢复魂体。"
"多久?"
"不知道。"沈墨铮说,"也许……几天,也许……几个月。"
陈念槿沉默了。
"你在哪?我去找你。"
"不。"沈墨铮说,"你现在……最需要做的,是保护方尊,保护你的血脉。司徒烬不会放弃的……他会继续追杀你。"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轻。
"陈念槿……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成为你的器魂。"
电话那头沉默了。
然后,挂断了。
陈念槿握着手机,久久没有动。
窗外的巴黎,灯火璀璨。
但他看到的,却是沈墨铮燃烧魂力时的那道光芒。
那是为了他,而燃烧的光。
"沈墨铮……"他低声说,"我等你回来。"
他低下头,看着怀中的四羊方尊。
方尊的魂,在青铜深处,轻轻回应。
它也在等。
等一个人,带它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