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霍怀远。

"陈念槿，出事了。"霍怀远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

"什么事？"

"锦城博物馆，又丢了一件文物。"

陈念槿的心沉了下去。

"什么文物？"

"越王勾践剑的仿品——虽然是仿品，但它是明代铸造的，本身也是一件珍贵的文物。更重要的是……"

霍怀远顿了顿。

"博物馆的人说，那件仿品在被盗之前，曾经发出过奇怪的光芒。"

陈念槿的眉头紧锁。

器魂……觉醒了？

"我马上过去。"他说。

锦城博物馆。

陈念槿站在展厅里，看着那个空荡荡的展柜。

玻璃被打破，里面原本放置的越王勾践剑仿品，已经不见了。

"监控录像显示，昨晚凌晨三点，有一个人影闯入博物馆。"博物馆的负责人站在一旁，脸色苍白，"那个人……像是穿墙进来的。"

"穿墙？"陈念槿问。

"是的。"负责人说，"监控里，那个人影从一个展厅，直接穿过墙壁，出现在另一个展厅。然后，他走到这个展柜前，用手触碰了玻璃，玻璃就自己碎了。"

陈念槿没有说话。

能穿墙、能碎玻璃——那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那是器魂。

"那个人影，是什么样子？"他问。

"很模糊。"负责人说，"像是一道光，又像是一个人。唯一能看清的，是他的眼睛——金色的眼睛。"

金色的眼睛。

陈念槿的心猛地一跳。

器魂觉醒后，会形成实体。而器魂的眼睛颜色，取决于它们本体的材质——青铜器魂的眼睛，通常是青金色；铁器是银灰色；而金色的眼睛……

那是黄金或黄铜器魂的特征。

"你们博物馆，有黄金或黄铜材质的文物吗？"陈念槿问。

负责人想了想，说："有……但不在这个展厅。在二楼的金银器展厅，有几件唐代的金器。"

陈念槿的目光，落在那个破碎的展柜上。

越王勾践剑的仿品被盗，而盗贼是一个金眼睛的器魂……

"那个仿品，是谁铸造的？"他问。

"明代的铸剑师，名字不详。"负责人说，"但据考证，那位铸剑师，曾经参与过皇家兵器的铸造。"

陈念槿的眉头越皱越紧。

明代皇家兵器……金眼睛的器魂……穿墙的能力……

这不是普通的盗窃案。

这是有人，在控制器魂。

离开博物馆后，陈念槿去了霍怀远的办公室。

"你觉得，是谁在背后操控？"霍怀远问。

"司徒烬。"陈念槿说，"他在巴黎失败后，肯定会想办法报复。而控制器魂，正是《器物谱》里记载的能力。"

"但他不是只拿到了一本假的《器物谱》吗？"霍怀远问。

"假的《器物谱》，内容是残缺的。"陈念槿说，"但也许……残缺的内容，也能发挥作用。"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凝重。

"或者，他有别的办法，控制器魂。"

霍怀远沉默了。

"那我们怎么办？"

陈念槿没有回答。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博物馆负责人的话——金色的眼睛，穿墙的能力，以及被唤醒的器魂。

如果他猜得没错，司徒烬正在用某种方法，唤醒并控制更多的器魂。

而那些器魂，会成为他的武器。

"我需要找到沈墨铮。"陈念槿说，"只有他的力量，才能对抗那些器魂。"

"但他现在……"

"我知道。"陈念槿打断了他，"但我不相信，他就这样消失了。"

他从口袋里，取出那张旧照片，看着照片上那个和沈墨铮一模一样的人。

"他会回来的。"他低声说，"我等他。"

当天晚上，陈念槿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片青铜色的雾气中。

雾气深处，有一个身影，背对着他，站在那里。

那个身影，穿着一身黑色长袍，身形挺拔，像是一座山峰。

"沈墨铮？"陈念槿喊道。

那个身影没有转身。

但一个声音，在雾气中响起——

"陈念槿……你还记得吗？"

"记得什么？"

"那个约定。"

约定？

陈念槿想追问，但雾气开始消散，那个身影，也渐渐模糊。

"等我。"那个声音，越来越远，"我……会回来的。"

陈念槿猛然睁开眼睛。

窗外，天已经亮了。

他坐起身，发现自己的手心里，有一道微弱的青金色光芒，正在闪烁。

那是——

沈墨铮的魂力。

他没有消失。

他在某处，等着陈念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