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继续说。
"你父亲发现的,是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东域收藏家协会,在暗中从事文物走私。"周老先生说,"他们打着'保护'的旗号,把大量珍贵文物,运往海外,卖给西方的收藏家。你父亲知道了这件事,想要揭发,却被他们反咬一口,诬陷成'非法交易文物'的罪犯。"
陈念槿的拳头,无声地攥紧。
"那些证据……还在吗?"
"大部分都被销毁了。"周老先生说,"但有一件东西,你父亲当年藏了起来。"
"什么?"
"一本账册。"周老先生说,"里面记录了东域收藏家协会走私文物的所有交易,包括买家、金额、时间、地点。如果那本账册能找到,就能彻底揭露他们的罪行。"
"账册在哪里?"
周老先生沉默了片刻。
"你父亲把它,交给了一个可以信任的人保管。"
"谁?"
"一个器魂。"
陈念槿愣住了。
"器魂?"
"是的。"周老先生说,"你父亲在修复一件文物时,唤醒了它的器魂。那个器魂,答应帮他保管账册,直到有一天,陈家的后人来取。"
陈念槿的心,突然跳得很快。
"那件文物……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周老先生说,"当年你父亲出事后,那件文物就失踪了。有人说,它被东域收藏家协会的人抢走了;也有人说,它自己离开了,藏到了某个角落,等待你父亲的后人来找它。"
离开周氏古玩后,陈念槿独自走在上海的街头。
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周老先生的话——
"那个器魂,答应帮他保管账册,直到有一天,陈家的后人来取。"
那件文物是什么?那个器魂,现在在哪里?
他的血脉,在隐隐地颤动,像是在回应着什么。
突然,一道微弱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陈家的后人……你来了。"
陈念槿的脚步骤然停下。
那个声音,不是来自他的记忆,也不是来自梦境。它来自……血脉深处。
"你是谁?"他低声问。
"你父亲……托我保管的东西……我一直在等。"
"你在哪里?"
那道声音沉默了片刻。
"上海……博物馆……地下……"
然后,消失了。
陈念槿立刻给霍怀远打了一个电话。
"帮我查一下,上海博物馆的地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什么意思?"
"一件文物。"陈念槿说,"一件可能藏着秘密的文物。"
霍怀远沉默了一会儿,说:"我需要一点时间。"
"尽快。"
挂断电话后,陈念槿站在街头,看着远处的上海博物馆。
那座建筑,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金色的光芒。
他知道,那里有他要找的答案。
但同时也意味着,他正在一步步接近危险。
顾雍、司徒烬、Artis基金会——那些人,不会让他轻易揭开真相。
"沈墨铮……"他低声说,"如果你在,该多好。"
他的手心,那道青金色的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
像是在回应他的呼唤。
当晚,陈念槿住进了一家靠近博物馆的酒店。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久久无法入睡。
脑海中,不断浮现父亲的模样、周老先生的话、那道神秘的声音……
还有沈墨铮。
自从巴黎一别,已经过去了两周。每一天,他都在等,等沈墨铮的消息,等那道熟悉的声音。
但每一天,都是失望。
"你到底在哪里……"他低声说。
就在这时,他手心的那道光芒,突然变得强烈起来。
青金色的光,在他掌心凝聚,形成一道微弱的纹路。
那纹路,像是一个古老的符号。
陈念槿盯着那个符号,突然想起什么。
那是《器物谱》里记载的一个图案——
"魂印"。
当器魂与血脉主人建立深度契约时,会在主人身上留下一个魂印。那个魂印,是两者之间永恒的连接,无论相隔多远,都能感知到彼此的存在。
"沈墨铮……"陈念槿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你还在……"
魂印还在发光,意味着沈墨铮的魂体还在。他没有消散,他还在某处,等待着重现。
"我会找到你的。"陈念槿低声说,"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