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博物馆,深夜十一点。
陈念槿站在博物馆后门的一条小巷里,抬头看着那座建筑。
博物馆的灯光已经熄灭,只剩下几个安保人员在前台值守。但要进入地下,他需要避开的不只是安保——还有顾雍的人。
"周老先生说,地下仓库的入口,在东侧的员工通道。"霍怀远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我已经帮你黑掉了那边的监控,但只有十五分钟。"
"够了。"陈念槿说。
他压低帽檐,快步走向东侧的员工通道。
门锁是指纹识别,但这难不倒他。他的手轻轻触碰门锁,血脉之力渗透进去——金属内部的机械结构微微颤动,然后,"咔哒"一声,门开了。
他闪身进入,沿着楼梯向下。
地下仓库的空气很潮湿,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
陈念槿的血脉在这里变得异常活跃——周围有大量的文物,它们的魂虽然沉睡,但依然在他的感知范围内轻轻呼吸。
"哪个才是……"他低声自语。
就在这时,一道微弱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左边……第三排……青铜匣……"
是那道之前联系过他的声音。
陈念槿立刻转向左边,走向第三排货架。
那里堆放着各种木箱和锦盒,但在最里面,他看到了一个青铜匣子。
匣子不大,大约一尺见方,表面刻满了繁复的纹路。那些纹路,不是装饰,而是某种古老的封印。
陈念槿伸出手,触碰匣子的表面。
一瞬间,一道温润的气息从青铜中涌出,渗入他的血脉。
"陈家的后人……果然是你。"
一个声音,清晰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那声音,苍老而温和,像是一位历经沧桑的长者。
"你是谁?"陈念槿问。
"我是一件青铜器的器魂。"那个声音说,"你父亲三十年前唤醒了我,托我保管一本账册。他说,总有一天,你会来取。"
"账册在匣子里?"
"是的。"器魂说,"但你需要用血脉之力,才能打开封印。"
陈念槿点头,闭上眼睛,将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掌心。
血脉之力如同一股温热的河流,从他体内涌出,流向青铜匣。
封印上的纹路开始发光,一寸一寸地被解开。
"咔哒——"
匣子,打开了。
里面躺着一本泛黄的册子,封面上写着"东域交易录"五个字。
陈念槿拿起账册,翻开第一页。
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各种交易——文物的名称、年代、成交价、买家信息、交易时间……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他快速翻到最后几页,目光落在一个名字上——
"顾雍"。
那是三十年前的记录。顾雍,作为东域收藏家协会的会长,亲自参与了多笔文物走私交易,将大量珍贵文物卖往海外。
"这就是证据。"陈念槿低声说。
"快走。"器魂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有人来了。"
陈念槿立刻合上账册,转身准备离开。
但就在这时,仓库的门被推开了。
几个人影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中年男人。
他的面容冷峻,眼神如鹰,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陈念槿。"那个男人说,"久仰。"
陈念槿的目光微微一凝。
他没有见过这个人,但他知道对方是谁。
"顾雍。"
顾雍轻笑了一声,缓步走向他。
"你父亲当年,也是这样。"他说,"一根筋,非要追查到底。你知道他最后的结果吗?"
"我知道。"陈念槿的声音冰冷,"他被人陷害,身败名裂,郁郁而终。"
"那你还敢来这里?"顾雍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年轻人,有些事情,不是靠勇气就能解决的。"
"有些事情,必须有人去做。"陈念槿说,"我父亲没做完的事,我来完成。"
顾雍的笑意更深了。
"那就让你,和你父亲一样——"
他一挥手,身后的人立刻向陈念槿逼近。
"消失在这里。"
战斗,在一瞬间爆发。
陈念槿的血脉能力全开,他可以感知到周围所有文物的气息。那些沉睡的器魂,在他的召唤下,纷纷苏醒。
一尊唐代陶俑从货架上跳下,挡在他面前。
一面宋代铜镜飞起,将一名敌人的匕首弹开。
但顾雍的人,显然不是普通的打手。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握着一件散发着奇异光芒的器物——
"器魂控制的道具。"青铜匣里的器魂,在他脑海中警告,"他们用那些道具,压制器魂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