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念槿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那些陶俑和铜镜,在接触到敌人手中的器物后,立刻失去了力量,重新变成了普通的文物。
"你们……"陈念槿咬牙,"用器魂的力量,来压制器魂?"
"这是科学。"顾雍站在远处,冷冷地看着他,"器魂的力量,可以被量化、被控制、被利用。你们陈家那种原始的'唤魂'法,早就过时了。"
"那不是科学,是亵渎。"陈念槿说。
"是吗?"顾雍的嘴角勾起一丝嘲讽,"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当你们失败之后,没有人会记得,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他一挥手。
"抓住他,拿到账册。"
陈念槿被迫后退,背靠着墙壁。
他的血脉之力,正在被那些器物压制,无法召唤更多的器魂。而顾雍的人,正在一步步逼近。
"要结束了吗……"他心想。
就在这时,他手心的魂印,突然爆发出一道耀眼的青金色光芒。
那光芒,不是来自他自己的血脉,而是来自——
沈墨铮留下的魂力。
"陈念槿……"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那个声音,虽然虚弱,但依然清冷,依然让他心安。
"沈墨铮?"陈念槿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我的魂力……还在你体内。"沈墨铮的声音断断续续,"用那股力量……可以冲破他们的压制。"
"但你的魂体……"
"我的魂体,在慢慢恢复。"沈墨铮说,"但你需要先活下来。"
"怎么用?"
"闭上眼睛……感受血脉深处的……那道光芒……"
陈念槿照做。
他闭上眼睛,将注意力集中在血脉深处。在那里,他看到了一道青金色的光——那是沈墨铮的魂力,一直静静地沉睡在他体内。
"唤醒它。"沈墨铮说。
陈念槿深吸一口气,用自己的血脉之力,触碰那道光芒。
一瞬间,一股磅礴的力量,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青铜之力,在空气中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手。
那只手,扫过整个仓库,将顾雍的人全部轰飞。
"什么——"顾雍的脸色骤变。
他看到了,在那只青铜巨手之后,一个虚幻的身影,正在逐渐成型。
那个身影,穿着黑色长袍,五官冷峻,眉心有一道青铜色的印记。
"后母戊鼎的器魂……"顾雍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震惊,"他怎么可能——"
虚幻的身影,没有说话。
它只是站在陈念槿身边,像是一个守护者,静静地注视着前方。
但陈念槿知道,那不是沈墨铮的真身——那只是他魂力的一部分,残留在陈念槿体内的投影。
"走。"虚幻的身影,低声说。
陈念槿没有犹豫。
他抱紧账册,趁着顾雍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冲向仓库的出口。
"追!"顾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但陈念槿已经冲出了博物馆,消失在上海的夜色中。
他跑过几条街道,拐进一条弄堂,才停下脚步。
"沈墨铮?"他低声呼唤。
但那个虚幻的身影,已经消失了。他体内的那股磅礴力量,也重新沉寂下来。
"谢谢……"他低声说,"又一次。"
他的手心,魂印的光芒已经暗淡,但依然存在。
那意味着,沈墨铮还在。
他还在某处,等待着归来。
陈念槿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坐下来喘息。
他打开账册,快速翻看。
这本账册,记录了东域收藏家协会过去几十年的所有走私交易。如果交给警方或媒体,足以让顾雍和整个东域收藏家协会覆灭。
但——
"他们不会让我轻易公布这些的。"陈念槿心想。
顾雍的势力,远比他想象的庞大。那些器魂控制的道具,说明东域收藏家协会已经在研究如何利用器魂的力量。
这是一场不对称的战争。
他需要更多的盟友,更多的力量。
还有——
沈墨铮。
"你在哪里……"他低声说,"我真的……很想你。"
掌心的魂印,微微闪烁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