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生,您确定吗?"司徒烬的声音,变得冰冷,"苏令仪的性命,可是在您一念之间。"
"我知道。"陈念槿说,"但我也知道一件事——你们不敢杀她。"
"什么?"
"苏令仪,是苏绣世家的传人。"陈念槿说,"她的家族,在国内有很大的影响力。如果她出了意外,你们不仅要面对我,还要面对苏家,面对媒体,面对警方的全面调查。"
"你们想要的,是暗中进行的事情,而不是引起轰动的命案。"
"所以——她不会死。"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然后,司徒烬轻笑了一声。
"陈先生,您比我想象的更聪明。"
"但我还是要提醒您——"他的声音,变得阴沉,"她不会死,但她会受苦。"
"我们有很多方法,可以让一个人,生不如死。"
"您有三天时间,考虑我的提议。三天后,如果您还是拒绝——"
"我们会让她,后悔认识您。"
电话,挂断了。
陈念槿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三天。
他只有三天时间,救出苏令仪,同时——
不能交出账册。
不能交出沈墨铮。
不能与顾雍合作。
这几乎是一个死局。
但他没有选择。
"陈念槿……"
一道苍老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是四羊方尊的器魂。
"我听到了你们的对话。"方尊说,"你需要帮助。"
"你能帮我什么?"陈念槿问。
"我的力量,已经恢复了一些。"方尊说,"虽然不足以与被控制的器魂正面对抗,但我可以——"
它顿了顿。
"我可以帮你,找到苏令仪的位置。"
陈念槿的眉头一皱。
"怎么找?"
"器魂之间,存在着一种特殊的共鸣。"方尊说,"虽然我被困在本体中,无法离开,但我可以感应到周围其他器魂的气息。"
"如果苏令仪被关押的地方,有被控制的器魂——我就能找到。"
陈念槿的眼睛,微微亮起。
"真的?"
"试试看。"方尊说,"你将血脉之力注入我的本体,我可以将感知范围扩大到整个锦城。"
陈念槿没有犹豫。
他伸出手,触碰四羊方尊的表面,将血脉之力注入其中。
一瞬间,一股磅礴的力量,从方尊体内涌出——
陈念槿的视野,仿佛被拉高,俯瞰整个锦城。
他看到了街道、建筑、人群……
他看到了念槿斋、博物馆、老街……
他看到了——
锦城西郊,一座废弃的工厂。
那里,散发着浓烈的、被控制的器魂气息。
"找到了。"方尊说,"那里,至少有三个被控制的器魂,以及……一个普通人类的气息。"
"苏令仪。"陈念槿低声说。
他睁开眼睛,收回血脉之力。
"西郊工厂。"他喃喃道。
那是锦城的老工业区,早就废弃了,平时几乎没有人去。
如果苏令仪被关在那里——
"等一等。"他突然想起什么。
方尊说,那里有三个被控制的器魂。
三个。
他凭自己的力量,勉强击退了一个金甲器魂。如果他现在去,面对三个——
他赢不了。
"我需要帮手。"他低声说。
但沈墨铮还在恢复中,魂印的光芒微弱,无法召唤他的力量。
他还能找谁?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他没想到的号码。
"陈念槿。"电话那头,是一个低沉的男声,"我是周老先生介绍的人。"
"你是谁?"
"你可以叫我——老霍。"那个声音说,"三十年前,我和你父亲,是战友。"
陈念槿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想做什么?"
"听说你遇到麻烦了。"老霍说,"我想——也许我们可以,互相帮助。"
"怎么帮?"
"你父亲当年,救过不少器魂。"老霍说,"那些器魂,一直在等一个机会,报答陈家的恩情。"
"现在,也许就是那个机会。"
陈念槿握紧手机。
"你是说——那些器魂,愿意帮我?"
"不只是器魂。"老霍说,"还有——人。"
"你父亲当年,创立了一个秘密组织,专门对抗东域收藏家协会。那个组织,到现在还存在。"
"现在,那些人,想见你。"
陈念槿的心跳,骤然加速。
他父亲,还有这样的遗产?
"他们在哪里?"
"今晚八点,锦城老茶馆。"老霍说,"来的时候,一个人来。"
"不要带任何人,不要告诉任何人。"
"这是——你父亲的遗愿。"
电话,挂断了。
陈念槿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天色已经暗下来,远处的街道,亮起了灯火。
今晚八点,老茶馆。
三天时间,救出苏令仪。
还有——
一个他从未听说过的,父亲留下的组织。
"父亲……"他低声说,"你还留下了什么?"
他握紧掌心的魂印,感受着那道微弱的、青金色的光芒。
"沈墨铮……再等我一下。"
"这一次——换我,来守护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