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笑着看向他:“不用,你厉害得很。”
阿源看呆了,一时间忘记要回他话了。
“看我做什么?”
“老大,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多点笑笑吧。”
他迅速敛了笑,眼神似有些闪躲,手不安地在脸上挠了挠:“是吗?”
陆琪安总是早出晚归,好几天都没看见女儿,她打算今晚一定要早点回去。
可还没等夜深,沈岚就给她打来了电话:“小苹果又哭起来了,不知道是不是不舒服,也没发烧。”
电话那头是女儿撕心裂肺的哭喊,虽然小苹果一天要哭八百回,但是哭得这么惨烈还是十分少见,她的心随着女儿的哭声一阵一阵的揪了起来。
“我马上回来,你先准备一下,不行就带她去医院。”
她抱着小苹果快步走进急诊,沈岚在一旁推着婴儿车。
凌晨的医院人不多,只有小苹果的声音充斥着整座大楼,步入急诊前陆琪安在收费处捕捉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宋辞?
他走得飞快,几乎是在跑,一会儿就穿过了大厅。
他大半夜的来医院做什么?
她心中的不安愈浓。
可孩子的哭声很快吸引了她所有的注意,她轻轻拍着女儿的背,“好了好了,妈妈在。”
等宋辞走到手术室门前几乎是上气不接下气,他紧紧抓住阿源的肩膀。
阿源很直白的告诉她:“对不起,我没看好他。”
宋辞的手指无力地松开,他难以置信地抬头,血丝蔓延上了眼球,向来冷静的人在这个时候只觉得不知所措。
他有气无力地追问:“发生什么了?”
“他用锤子砸破卧室的窗跳了下去。”
“哪来的锤子?”
“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藏的。”阿源从口袋掏出了两张卡,看了一眼,拇指将其中一张推向前,“他放在卧室桌子上的,一人一张。”
宋辞接过,那上面写着他的名字,“他回去之后还发生过什么吗?”
阿源开始回忆他回家后发生的事情。
宋辞听了笑了一声,他的笑声让阿源后背发凉。
“我真的是,蠢死了。”
居然看不出他是为了调开他……
两人整夜守在手术室外。
直到那扇冰冷无情的蓝色双门从里往外推开,他快步上前。
“顾沉的家属是吗?”
“是。”
护士指挥着他们去帮忙扶床,“你们也过来帮忙,先把人送去ICU。”
“他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宋辞双手紧紧握住床沿,推着那张巨大的病床。
“等下手术医生会跟你交代的。”
宋辞只能忍下焦急,床上的人完全失去意识,身上插满了不知道从哪里爬出来的管子,头上顶着厚重的纱布,脸陷在枕头和棉被融成一片白。
将人送到了ICU,很快有人将他带往会议室,门后正坐着好几个医生,在讨论着。
他进来后所有人都看着他,讨论声戛然而止,大家看起来都很疲累。
“坐吧。”
“周宣?”
“你先听,有什么不懂可以问我们。”周宣的语调没有一点起伏。
宋辞很努力去理解这些医生的意思,到了后面,他宁愿自己什么都听不懂。
最后几位医生纷纷起身离开,只剩下宋辞和周宣留在会议室。
“他会没事的对吗?”
周宣拿起桌子上散落的纸张,看了看,又夹进了文件:“你刚刚不都听见了吗?现在还是危险期,不好说。”
他在台上根本没有把人认出来,到了会议室主任才告诉他:“今天这个病人有些特殊,他的身份要保密。”
周宣一开始还不以为意,伤的这么重,人都快死了,还有什么好保密的。
当他知道刚才的病人是顾沉的时候,大脑一片空白,面对宋辞的时候也只剩下专业素养支持着他有条不紊地安排着。
宋辞路过急诊,看见抱着孩子的陆琪安,那孩子趴在她胸前,看不清脸,似乎是睡着了。
“妈,你先去休息吧,把架子给我。”陆琪安伸手想接过沈岚的输液架。
沈岚却不肯松手,“我哪里睡得着哦。”
她怜惜地看着哭了一夜才刚刚睡着的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