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生活过得很拮据,爸爸每天四处奔走寻找盘活工厂的办法,妈妈为了给爸爸还玩具厂欠下的外债做两份工作,可还是入不敷出。没办法,爸妈决定出租家里的房间补贴家用。”
“雅各布就是那个时候来到我家的,和他妈妈一起,那个时候他十五岁了,可还害羞的很,进门时候都是站在他妈妈身后。”
“他的妈妈黛米,是个我和妈妈同岁的女人。我现在还记得她,不如我妈妈漂亮,也不像我妈妈一样会算数记账。她是个糕点师,听说她的前任丈夫有家暴倾向,她好不容易才和他离婚,放下一切来到费城,希望重新开始。”
“雅各布转来我的学校,比我小一个年级。他一开始不爱说话,总是一个人呆着。我还记得那个时候妈妈对我说,黛米阿姨一个人带着孩子很辛苦,她要我多照顾雅各布,这样黛米阿姨就能轻松一点。”
“我记得她的话,我和雅各布一起上下学,一起上体育课,有人欺负他我会为他出头,很快他也适应了这里,渐渐变得话多起来,我还很开心,觉得是自己的关心起了作用。”
“那个时候妈妈的工作很忙,她白天在公司上班,晚上和空余时间还要帮其他人报税,中午她也不会休息。黛米于是就帮着给我和雅各布做午饭带去学校吃,很多时候爸爸中午也会回家,黛米也会帮他做饭。”
“雅各布毕竟十五岁了,和他妈妈住在一起很不方便,数不清多少个晚上我让他来我的床上睡觉。我们挤在一起,夜晚他的话总是格外多,他问我很多问题,我总是在答到一半的时候就睡着了。”
“我不记得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比如爸爸的工厂什么时候越来越好,我和雅各布的关系什么时候越来越近,妈妈和爸爸什么时候越走越远,黛米又是什么时候插足进来…”
“雅各布十六岁生日的那一天,我在凌晨十二点偷偷给他庆祝。我们偷了一块黛米放在冰箱里的蛋糕还有爸爸的打火机,我给雅各布点上一根蜡烛,我问他想要什么礼物。”
那一个夜晚,在窗户边上,晚风吹拂起窗帘,蜡烛的光亮就是全部光亮。卢卡斯笑着,问雅各布想要什么礼物。
雅各布盯着他的蓝色眸子,蜡烛的光晕在里面一闪一闪的,他问,想要什么礼物都可以吗。
卢卡斯点点头,“当然,只要我付得起。”
雅各布于是许愿,卢卡斯双手托着蛋糕,笑着看他许完愿吹灭蜡烛,房间又回归黑暗。他刚想问他许了什么愿望,嘴唇却突然覆上什么东西。
一直到雅各布的嘴唇离开,他才反应过来。
“这是我许的愿望。”雅各布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有些羞涩,“也是我想要的礼物。”
于是这两个十多岁的少年学着去爱,他们还是一块儿去上学,只是会在路上偷偷牵起手来。在餐桌上,雅各布会把盘子里的香肠都挑给卢卡斯。晚上他们躺在床上,依偎在一起,听着彼此的心跳。
“这一切一直到秋天全部打破。”
“那个时候爸爸的工厂已经逐渐好转,甚至可以说是很赚了一笔钱,妈妈终于不用再辛苦的做两份工作,但是她和爸爸也彻底分开了。”
“他们很快的离婚,没几天爸爸就和黛米举行了婚礼。从前我的那间房间,彻底变成了雅各布的,妈妈带着我离开了费城,来到纽约,这里有她的一个表姐。她的丈夫有一家会计事务所,她把妈妈介绍去那里工作,腾出一间房间给我们住。真好笑,现在要寄人篱下的人变成我们了。”
“然而一切总还过的下去,妈妈挣得钱可以养活我,我在纽约读了高中,比费城的学校还要好。雅各布给我写过很多信,我只回过一封,告诉他我没办法再维持这种畸形关系。是啊,他变成了我的弟弟,他的妈妈伤害了我的妈妈,我怎么可能还和他在一起。”
“冬天来临的时候,妈妈丢了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