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刚想上前帮忙,却被别人的声音抢先。
“叔叔。”刚刚哭泣的女孩抱住他的肩膀祈求,“你就让他进去吧,你知道的,姥爷一直把奥斯汀和安德烈看的一样重要。”
听到熟悉的名字,奥斯汀眸子下垂。安德烈不在这里,现在他在马萨柱塞州,在哈佛,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当这一天真的来临,他果然不能陪在他的身边。
又一位太太也来拉拉男人的胳膊,他于是低头叹一口气,侧身给奥斯汀让出一条路来。
我们两个看着奥斯汀推门进去,一点光亮泄在走廊里,很快又熄灭。我和伊森留在原地,耳边好像有好多声音,又好像安安静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奥斯汀失神地推门出来,手臂上挂着两条领带。安德烈的父亲也已经赶到,顺着这个空档进去,很快我就听到了这个男人的失声痛哭。
然而奥斯汀,他一直低垂着脑袋,好像一个断了线的木偶。他摇晃到我们旁边,慢慢蹲下来。
我听到他的啜泣声,一开始很小声,慢慢转变为号啕大哭。
我和伊森只好上前去抱住他。
那一晚奥斯汀再没说一句话,没有人知道他进入病房后和本杰明说了什么。我在小说里写下有关于这一段的剧情,也纯属是个人的猜想。
我猜那间病房里阳光一定很充足,本杰明躺在病床上,阳光照在他身上,他看起来或许像块坏木头。
我猜他病了这么久,身边一定有很多仪器,各种线连接在他身上。奥斯汀走进去,轻轻坐在他的病床旁边,可怜的男孩,他这个时候一定强忍着眼泪。
“奥斯汀,我的孩子,你来了。”
本杰明睁开双眼,嗓音也像块老木头烧着后噼里啪啦的声音。
他的手颤抖着,抬不起来一点,奥斯汀握住他的手。苍老的,布满褶皱和针孔的手。
“爷爷。”眼泪掉落在这双手上。
“我的孩子。”老人笑起来,“安德烈现在,应该在学校吧。”
奥斯汀说不出话来,他把脸凑在本杰明的手边,眼泪止不住的流淌。
“你不要怪他。”本杰明声音颤抖,“我知道,你一直埋怨他。”
“爷爷——”
“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好孩子,我爱着你们两个人,还有你们的父亲…我希望你和安德烈不要变得像他们一样。”
“在床头柜,有样东西,你打开看看。”
奥斯汀按着他的指示打开床头柜,看到里面躺着两条相同的暗红色领带。
“喜欢吗?”老人用力露出一个笑容,“这是我给你和安德烈缝的…以后如果你们有婚礼,可以一起戴。或者你们有各自别的人生,也可以戴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