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汀只愣了片刻。
是啊,本杰明那么聪明,比他们要老练那么多,怎么可能看不出他们两个的感情。
“你们两个和你们的父亲太像了,太像了。你一定想问我什么时候知道的对吗?孩子,其实就在刚刚,看到你表情的那一刻。”
“我可怜的孩子,你们选了一条最难的路。一条充满坎坷危险的道路,注定要比他人付出更多,但只要你们坚定着,就别害怕。”
“爷爷,我和安德烈不会再——”
“别急着下决定。”本杰明虚弱道,“你得给他个解释的机会,就拿这条领带作为理由吧。”
“哪怕…哪怕你们最后不能在一起,也别像你们的父亲那样。好孩子…照顾好自己,以后,倘若你感觉到害怕,无助,别忘记有一个人会永远爱着你,支持你。”
“奥斯汀,别害怕。”
那天过后我有整整半个月的日子没见过奥斯汀,他把自己关在宿舍的房间,不吃不喝。他没有去参加本杰明的葬礼,我在报纸上看到了葬礼的照片。安德烈回来了,他穿着纯黑的西装,垂首捧着爷爷的遗像,看不到表情。
那半个月卢卡斯也很少出门,一方面他在养伤,一方面是受不住雅各布的苦苦追逐。连带着塞缪尔和伊森也没有力气。
某一个黄昏,我坐在宿舍的书桌前,看着窗外的落日,提笔继续写我的小说,一直写到半夜。我写了一个恐怖的故事,就像是呼啸山庄,不过这个故事更加激进,因为恋爱的主角是两个女生。
《破墙》第五期,我不能让它延期。
第二天去找克莱尔的路上我经过一家餐厅,看到吧台里忙碌的塞缪尔,停下看了好一会儿,只是他一直没发现我。
克莱尔今天在超市,她的头发是刚烫好的卷,裙子也是新的。我终于觉得轻松了一些,慢慢蹭到她身后捂住她的眼睛,即使看不到她的表情我也能感觉到她的欣喜。
“嘿!”克莱尔把我的手抓下来,扭头看到是我时笑容僵在脸上。
“怎么了吗?”我不解,“你在等人吗?”
“没有。”克莱尔避开眼神,拿起抹布擦并不脏的货架。
我没太在意,继续笑着问:“今晚要一起去吃意大利菜吗?听说新开了一家。”
“对不起亲爱的。”克莱尔没有看我,“我最近很忙…一个女孩辞职了,工作很多。”
“好吧。”我有些失落,捏了捏口袋里装着珍珠项链的盒子,正准备掏出来,却听到克莱尔说:“不好意思亲爱的,你能先回学校吗?你在这里我会有点…力不从心。”
我愣了愣。
“好。”
我绕了路回学校,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走到那天碰到卢卡斯的暗巷,我下意识地向那边瞟了几眼。
暗巷空空荡荡的,但隔壁酒吧的窗边却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鬼使神差的,我走进那间酒馆。
金色头发的女士来到我的面前,她有着一双漂亮的眼眸,即使岁月在她眼角留下皱纹,眸子依旧是亮晶晶的。
“你好,要喝点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