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告诉雅各布说高一年级的卢卡斯约他在哈德逊河公园见面的时候，他简直欣喜若狂。他原本以为经历那件事后哥哥又有一段时间不会理会他，没想到哥哥还是在乎他的。

或许今天就是他们感情回转的时刻，是了，没错。哥哥曾经对他那么好，他们在月下接吻，在餐桌下偷偷牵手，他们曾经是恋人，哥哥曾经爱着他，将来也会爱着他。

雅各布感觉到一种难以形容的喜悦，他特意用发蜡理好头发，喷上香水，穿上最新的大衣。他要早一点出门，这样就可以顺便去买一束白玫瑰花，这是世上唯一配的上他的花。

天气有些阴沉沉的，看起来要下雨，不过没什么影响。雅各布捧着鲜花一路走到公园，终于在河边见到他的哥哥。

卢卡斯，他就在那里，美丽漂亮，他是神赐给人间的礼物。

果然最后在卢卡斯身边的人还是他，塞缪尔算什么，其他那些所谓的作家画家歌手又算什么，哥哥还是爱着他的，就像从前那样。

“哥哥！”

雅各布上前，心竟然扑通扑通跳起来，他把玫瑰花捧上前去，献给他的哥哥。

卢卡斯接过来，低头闻了闻。雅各布见到这一幕不由自主地笑起来，他忍不住想上前一步，想帮他理一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他真的这么做了，卢卡斯没有动，默认他的动作。雅各布的手向下，抚摸他的脸和嘴唇，卢卡斯还是没有动。

雅各布试探着凑上前去，在嘴唇快要贴近的时候他顿了一顿，确定卢卡斯真的没有推开他。

一种欣喜灌满了他的胸腔，哥哥真的没有推开他，他们终于可以回到像从前那样。

像从前那样的，雅各布抬起手来，一边环住卢卡斯的腰，一边按住他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

雅各布沉浸在这其中，这一刻如幻似梦，美好的不真实。他不敢相信，要卢卡斯改变主意原来这么突然。

今天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天。

他醉倒在卢卡斯的怀里，哥哥的怀里，他觉得自己好像被温暖的海水包裹着，不停漂泊，岸边那里站着的是卢卡。

卢卡斯用力把刀拔出，血立刻涌出来，汇成一条小溪。雅各布已经脱力，整个人倒在卢卡斯的怀里。

“哥哥…”

说话变得困难，身体疼得厉害，又无力的厉害。雅各布努力抬起头，只为想看着卢卡斯。

“哥哥…”

他看到卢卡斯在流泪，卢卡斯在忍着不哭，可泪水还是一滴一滴掉落，打在雅各布的脸颊上。他想抬起手来帮他抹掉眼泪，告诉他，别哭。

可是他真的一点儿劲都没有。

“卢卡…别哭…”血越来越多，把雅各布和卢卡斯的衣服都给浸红了。

他使出全部的力气，“我爱你…”

可是卢卡斯没办法不哭。

他也说不好自己在哭什么，是哭自己从十几岁开始的曲折生活吗，还是哭自己初恋的终结，又或是哭自己的弟弟死在自己手下。

卢卡斯，你在哭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