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要坐牢了吗?”
律师起身,没有回答我,“我会为你想办法的,对了,你的教授告诉我,你的朋友们都是法学院的学生。”
我点点头。
“所以,诺兰先生,关心关心自己吧,他们都比你聪明。我会想点办法看看能不能探到卢卡斯的口风,如果他愿意把埋藏凶器的故事全部揽到自己身上,那您就会没事。”
“我建议你多学学你的朋友塞缪尔,他只有一句话:我不知道。”
我恍然大惊。
是啊,塞缪尔,还没人告诉他。
他真的不知道。
很快我就见到了约翰逊。
我的教授,他穿着西服笔直坐在警局的椅子上,见到我后他说:“克里斯,你还有多少秘密?”
我只是问他,“教授,我要被开除了吗?”
他笑起来,“你想要被开除,还是想继续读书呢?”
我摇头,“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那就好好想想。”约翰逊站起身,拍拍我的肩膀,“走吧,我们回学校去。”
卢卡斯经历了三次审判。
他把埋藏凶器这件事全都放到了自己身上,在他的嘴里,我们几个只是倾听者,甚至还劝告他去自首。
卢卡斯说,他早上出门就是要去自首的,没想到警察比他先来一步。
他也讲了他的故事,他从很早以前讲起,讲他幸福的童年,讲他父亲的工厂危机,讲雅各布和他的妈妈是怎么样把自己的爸爸变成别人的爸爸,讲他的爸爸是怎么样高兴的接受。当然,他没有讲他和雅各布的爱情,雅各布已死,现在的故事里面,他们没有爱情,有的只是他对卢卡斯的执着。
法官对此持怀疑态度,他倒是不怀疑雅各布会喜欢这个男孩的事情。他觉得恶心,翻胃,倒不是太因为同性恋情,而是因为他反感这些孩子放肆自己的前途和青春甚至生命。
他们都是哥大的学生,明明可以有大好的前途,他们可能会和他一样成为法官,或是律师。他们的人生已经成功了四分之三,只剩下最后一步他们就可以走到金色大厅,但他们却全部把这些毁掉了。
在这三次审判中,我和卢卡斯见过一面,和伊森还有奥斯汀见过五次,只有塞缪尔
我没有见过他。
隔着监狱的铁栏杆,卢卡斯对我说他见过塞缪尔,塞缪尔来看过他,他们对坐着五分钟没有说话,当探视时间快结束的时候,卢卡斯才对他说,“我们该结束了。”
塞缪尔面如死灰,“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为什么不把他对你做的事情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把你杀了他的事情告诉我。你告诉我,我会帮你杀死他,我会帮你处理尸体,我会帮你藏起匕首。”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什么你告诉所有人,唯独我。
卢卡斯没有说话。
他低下头去,没有说话,他们又沉默了很久,直到最后三十秒,他才抬起头来。
“塞缪尔,我们该分手了。”
他再起身来。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