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一切对他都无所谓，开除，甚至让他去坐牢，他都无所谓，他只是担心约翰逊。

上一次这些调查组的成员们逼着他写下自己和约翰逊是如何认识的，为什么每天在查尔斯湖边见面，他们之间为人不齿的感情究竟发展到了哪一步。托马斯拒绝写下一个字，他说：“如果哈佛是这样的，那就请你们就开除我吧。”

“黑尔先生。”托马斯被拉入现实，“约翰逊先生已经和我们坦白了一切，他说是您引诱他的。”

“他向我们说，您引诱他做出像王尔德一样的爱情，他拒绝了您，为了同学友情没有告发您。”

托马斯笑出了声。

约翰逊怎么会告发他。

他们以为他是什么小学生，会相信这种最简单的审判方式吗？

“黑尔先生。”对方明显对他的笑容不满，严厉道：“请您认真对待——”

“他没说错。”托马斯甚至翘起二郎腿，“我是txl，我引诱他，疯狂的追求他，即便他一遍又一遍的拒绝我。”

校长眯起眼睛。

“黑尔先生，我要再提醒一次，您需要为自己的话负责。”

“我愿意为每一句话负责，你们想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写下来。”

“黑尔先生。”校长打断他。

这位绅士站起身，像鹰一般看着他，慢慢走到他的身边，“你还太年轻，不知道自己在做多么傻的一件事。”

“我当然知道。”托马斯迎上他的目光，“校长先生，我经历过战争，我当然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校长也笑起来，他摇摇头，“恕我直言，黑尔先生。你所谓的战场是指后方医院吗？不，那不是战争，你接触到的不过是战争的尘埃罢了，真正的战争比那要残酷百倍。等你真正离开哈佛你就会知道，你放弃了世界上最好的生活。”

世界上最好的生活，就是我和西奥永远在一起。

“谢谢你的提醒，校长。”托马斯起身，“再见，先生们。”

下午，托马斯在咖啡店见到约翰逊。

他看起来很累，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喝着咖啡。托马斯知道他承担的压力比自己要大的多，他只是一个中产家庭的孩子，经历过战争后父母对他更加疼爱。可是约翰逊不一样，他出自一个大家族，家里还有一个大庄园等着他继承。

“嘿，我知道这是很艰难的一周。”托马斯凑近，好能看清约翰逊的眸子，“但是西奥，现在已经没事了，我还是会陪着你的。”

“你为什么要那样说？”约翰逊问他。

“什么？”托马斯愣了愣，“我…我想让你留下来。”

“那你呢？”

“我经历过战争，一纸学位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什么，何况如果这就是哈佛，那我巴不得离开——”

“如果他们说的是真的呢？”

“什么？”

约翰逊看着他，认真道，“如果他们说的是真的呢？”

“如果我真的为了自保把你推出去呢？”

托马斯当然不会相信，“你在胡说什么，你当然不会——”

“我要离开了。”

“什么？”

托马斯一时反应不过来这么多信息。

约翰逊故作洒脱，“我要离开了，去伦敦读书。不管你说什么，哈佛都会开除我的。”

“这是好事啊。”托马斯认真道，“我们可以写信，我可以去伦敦找你，我——”

“我们分手吧，托马斯。”约翰逊说这话时眸子已经通红，“我没办法继续了。”

“什么？”

“我有一个大家庭等着我，我得取得学位，继承财产。等我父母老去，我要打理庄园，为他们看病治疗。我要为我的两个妹妹安排嫁妆，我要引导我的弟弟不走上歪路，好让他一路取得哈佛或者耶鲁学位——”

“那你呢？”托马斯打断他。

“你要做这么多，那你为自己做了什么呢？”

“还有我呢？”

托马斯继续问他。

“你把什么都计划的很好，那我呢？”

约翰逊垂下眸子。

“对不起。”

“我知道我现在没有能力做什么，但…等我从新奥尔良回来，继承财产，我可以给你五万美金——”

“约翰逊！”

隔壁桌的人都投来目光。

“你这样会让我不知道你是否真的爱我。”

我当然爱你。

我这辈子不会像爱你一样爱别人。

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托马斯一把擦去，他说：“这就是我们的最后一次见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