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并非所有人都会借着这点来欺负她。
林清望着她:“今愿,你真的很棒。孤身跳级来到京城,清和每年对外扩招名额本就稀少,单凭优异成绩考入的,更是寥寥无几。”
今愿淡淡应声:“学校录取从来不止看成绩,家世背景、各方条件,都会一并审核。”
林清点点头:“没错。清和凭顶尖资源与地段优势,地位早已水涨船高。不少名门世家都将孩子送来就读,熬过三年便送出国深造,归国后便能顺势接手家族产业。”
今愿安静听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布料,神色没什么起伏。
“这里更像是豪门子弟的跳板。”她轻声道出。
林清轻叹一声,无奈颔首:“是啊,像我们这样凭实力考进来的,终究只是少数。”
周遭看似平静的校园,内里早已被阶级与家世划分得清清楚楚。
今愿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落下浅淡阴影。
“我早就察觉到了。”
清和高中处处藏着无形的壁垒,捐建的教学楼、专属的社团资源、私下区别对待的态度,从来都直白又现实。
林清抿了抿唇,声音放得很轻:“所以才更佩服你,孤身一人,没有家世托底,硬生生挤进这个圈子。”
今愿淡淡应声:“也是。”
林清忽然弯眼,语气轻快地打趣:“等你以后发财暴富,可千万别忘了我,以后我就全靠你罩着啦。”
“一定。”今愿应声,语气平静却认真。
……
傍晚兼职结束,今愿先独自回了住处。顺路买了新鲜的菜,还有许承爱吃的零食,顺带捎了一束干净素雅的花。
她已经太久没有去过墓园。近来变故丛生,一桩桩意料之外的事接踵而至,压得人无暇分心。
譬如,她终于拥有了真心待她的朋友。
自从那日林清凭着细腻的直觉察觉她的处境后,便事事留心。校园里,她常待的角落总会多一道身影;就连放学兼职,林清也执意跟着,不肯让她独自落单,还总笑着借口,是提前抱紧未来的金饭碗。
也或许是池怡几人刻意收敛,倒真如林清所愿,没再贸然找过她麻烦。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轻轻震动,想来是林清发来的消息,催她报一声平安。方才出门仓促,她倒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
指尖还未触到手机,一只手骤然从身侧伸来,不由分说,直接将她的手机抽走。
今愿抬头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是池怡和她那几个跟班,正一脸挑衅地围着她,抢手机的是池怡身边的女生。
池怡抱着胳膊,斜睨着她,嘴角勾起刻薄的笑:“跑这么快,赶着去哪儿啊?还敢背着我们偷偷摸摸的,真以为逮不到你?”
今愿攥紧手里的花,冷着脸看向池怡:“把手机还给我。”
池怡嗤笑一声,抬手示意跟班把手机举高,慢悠悠踱步到她面前:“还给你?你是在命令我吗?”
她目光扫过今愿怀里的东西,瞥见那束素花,嘴角嘲讽更甚:“买这些东西,去见哪个死人呢?也是,你无父无母,孤苦伶仃的,除了去墓园还能去哪儿。”
这话狠狠戳中今愿的痛处:“你闭嘴!”
池怡见她被戳中痛处,笑得愈发肆无忌惮,抬手一把扯乱今愿的头发。
“脾气还不小?没人管的野丫头,我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身旁几个跟班立刻围紧,堵住墓园所有去路,一步步逼近,将今愿困在中间。
一个短发女生上前,用力攥住今愿受伤的手腕,狠狠往后一拧。
淤青的地方被大力牵扯,尖锐的疼意瞬间炸开,今愿浑身一颤,疼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咬紧嘴唇,不肯示弱求饶。
“藏什么呢?天天独来独往,装得干干净净,背地里指不定多阴暗。”
另一个女生伸手去扯她的校服领口,动作粗鲁蛮横,只想撕碎她那副安静内敛的模样,肆意折辱她。
池怡蹲下身,踩着掉落的白色花瓣,捡起散落的零食袋,眼神阴冷。
“天天装可怜博同情,跳级进来又怎样?没家世没靠山,在清和,我想欺负你,就没人能拦着。”
几人分工压制,故意按压她各处未愈的淤青,刻薄的话语裹着恶意,一下下击溃她的防线。
“你身上那些旧伤,看着也好得差不多了,怪不得上次在他面前挑衅我。”
她挑眉,笑容阴冷又龌龊,语气里满是不堪的揣测:“不少人都盯着你这副安静柔弱的样子,要是把你的照片丢去校园论坛,你猜,会引来多少不堪的议论?”
池怡看着她这副倔强模样,只觉得碍眼,抬手轻蔑地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
“怎么不说话了?刚刚不是还敢跟我顶嘴?”
旁边的跟班跟着起哄,伸手推搡她的肩膀,将她单薄的身子狠狠抵在冰冷的墙面上。
“怡姐,别跟她废话,直接拍几张照片,看她以后还敢不敢摆冷脸。”
“没人护着的人,就该认清自己的位置。”
说着,她转头示意举着手机的跟班,冷声吩咐:“凑近点拍,多拍几张,把她这副狼狈又可怜的样子,全录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