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一道清瘦的身影猛地冲过来,死死将她护在身后。
“嗤”的一声轻响,是刀刃刺入皮肉的声音,紧接着便是男人压抑不住的闷哼。
今愿猛地睁眼,就看见陈矜挡在她身前,那把长刀,狠狠扎进了他的侧腰。
温热的鲜血瞬间浸透他的黑色卫衣,晕开一大片刺目的红,顺着衣摆往下滴。
池怡看着刀刃上的血,彻底傻了眼,手里的刀都握不住,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
“陈矜我不是故意的,是你,是你冲过来的。”
她只是想教训今愿,从来不敢伤陈矜,他家世显赫,她根本惹不起,此刻看着源源不断的鲜血,吓得浑身发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腰侧的疼太狠,陈矜身子一软,直接往地上倒。
今愿慌得伸手去接,用尽全身力气把他揽进怀里,让他半躺在自己怀中。
他浑身冰凉,脸色白得吓人,额头上全是冷汗,连嘴唇都没了血色。伤口的血不停往外冒,浸透了衬衫,沾得今愿满手都是温热的血。
“你别说话……求你别说话……”她哽咽着,语无伦次,伸手死死按住他腰侧渗血的伤口,指节被血染红,却根本止不住不断涌出的温热血液,“对不起……都怪我……都是我的错……”
若不是她冲动拿出刀,若不是她故意挑,他根本不会替她挡下这一下,根本不会流这么多血。
“陈矜,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
今愿再也遮掩不住,哭得浑身发颤,泪珠断了线般往下落:“那天我不是故意说那些话的,我都知道,我全都明白……“
靠近任何人都要?担分离的风险,今愿不想不稳定的事情打乱她有序的生活。
陈矜腾出那双干净的手,捂住她的眼睛。
他很喜欢今愿不用隐忍任何事情的样子,痛就哭,快乐了就笑。
“吓到你了,”陈矜强忍着翻涌的痛感,声音放得极轻、极缓,生怕再惹得她心慌,“不是什么致命伤,刀口不深,只是看着流血多,养一阵子就好了。”
缓了口气,他又轻声安抚,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听我说,我已经给沈嘉述打了电话,他很快就会赶过来。”
滚烫的泪珠砸在陈矜眼尾,晕开一片湿热。
陈矜腾不出手,索性仰头,薄唇欺近,吻去她脸颊的泪,舌尖轻扫过,甚至下意识地轻舔去那抹咸涩。
呼吸交缠,湿漉漉的热气裹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尽数扑在今愿脸上。
他眉梢微挑,带着点病伤也掩不住的桀骜撩意,唇瓣擦过她泛红的眼角,嗓音低哑又蛊人:“哭什么,我命那么硬,没那么容易死。”
今愿被他捂着眼,眼前一片漆黑,感官却被无限放大,他微凉的嘴唇、滚烫的呼吸、身上的味道,全都围着她,只觉得浑身发烫,心跳快得要蹦出来。
“都滚。”
陈矜偏过头,没看旁人,只淡淡吐出两个字,声音哑得厉害,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冷意。
带着一群人慌慌张张转头就跑,连地上的刀都不敢多看一眼。
“别哭了,再哭我可就要亲你了。”陈矜轻笑一声,空落落的心终于落了实处。
“这事我会处理妥当,你小姨和弟弟不会有事。沈嘉述马上就到,我让他先送你去医院处理伤口,一身的伤痕,留了疤就不好看了。”
今愿声音还带着未平的哭腔:“那你呢?我要跟你一起去。”
“乖,我这边有人处理,你先去处理自己的伤。”
他身上的凉意混着淡淡的血腥味飘过来,今愿心里揪得发疼,眼泪掉得更凶,伸手死死攥住他的衣角,半点不肯松手。
她膝盖被踹得发麻,手腕拧得红肿,头发乱糟糟的,可此刻眼里心里,全都是他流血的伤口。
“我不去,我要跟你一起。”她的声音又哑又软,带着哭腔的执拗:“你伤得比我重,我要陪着你。”
“听话。”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诱哄,又带着之前那句玩笑般的威慑,“再哭,我真的亲你了,在这儿。”
他这话落得轻,却让今愿瞬间红了耳根,眼泪都顿了顿。
“我没事。”陈矜陈矜看着她这副不肯退让的模样,心口又软又涩,他疼得眉心微蹙,却还是耐着性子:“沈嘉述马上就到,他先送你去医院,我随后就过去,嗯?”
“打电话让我过来,就是看你们在这儿调情?”
沈嘉述快步走了过来,他其实已经站在墓园门口看了好一会儿,这才适时出声打破了两人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