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矜是回去接手遗产了?好久都没见人影,连带沈学长都不怎么露面了。”
“清和这么多男生,还不够你看的?”
“帅哥是不少,但这儿可是清和。除了顶尖那几个,还有谁能叫得出名号?根本没有好吧。”
“你这么一说倒也是。沈学长淡出之后,空出来的位置自然有人顶上。”
“是要出国深造吗?怎么就沈学长一个,陈矜不去?他俩往日形影不离,旁人都快误以为是一对了。”
“小声点,你想死别连累我。应该会一起去的吧。”
不知是耗在习题上太久,还是身上旧伤隐隐作祟,今愿心头莫名涌上一阵烦躁。
她索性走出教室,独自静立在走廊边。
旁人闲谈顺着晚风飘入耳里,非但没能平复心绪,反倒像往心头添了把闷火。
落日余晖漫洒在肩头,天边铺开一片炽烈火烧云,惹得周遭阵阵侧目骚动。
出国?
除了那天见到过他,已经连续一个星期没有见过陈矜,也算不上很久,他的伤这么严重,是需要时间。
可心底那点莫名的空落,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沈嘉述特意嘱托她的事,虽然说语气很温和,话里话外的都是从她利的角度出发,今愿却品出一丝端倪。
给他带来了影响。
今愿暗自嘲讽,果然只要和她沾边的事无一幸免。
天边的火烧云艳得晃眼,可她眼底却蒙着一层淡淡的倦意,耳边还回荡着方才那些关于陈矜与沈嘉述的闲话。
“池怡退学了,你知道吗?”
今愿想得太过出神,竟没察觉林清什么时候走到身旁,猛地被惊得心头一颤。
她轻声应道:“嗯。”
压在身上的枷锁骤然卸下,她本就是最早察觉这件事的人。
林清掏出一块巧克力,掰成两半递过来:“陈矜出手摆平的吗。真没想到,他能为你做到这份地步,难怪都说豪门里反倒容易出痴情种。”
陈矜的电话就是她打的。
故意放消息出去,池怡憋了许久,一嗅到风声便沉不住气找上门,这一切都在林清意料之中。
林清把半块巧克力塞进她手里,打趣道:“之前还以为你们只是普通交集,现在看来,他对你何止一般上心。”
林清轻飘飘几句闲话,却像团棉花绪在今愿心口,闷得透不过气,逼得她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与陈矜之间的牵扯。
她声音带着几分茫然无措,轻声问道:“林清,我该怎么面对他?到底怎么做才是对的?”
林清语气笃定,却又带着几分试探:“他跟你表白了,对不对?”
今愿一怔,抬眼看向她:“你怎么知道的?”
林清低低嗤笑一声,眉眼带着了然:“能把你这种遇事冷静的学霸逼得失了方寸,除了这件事还能有什么?有什么好纠结的,干脆答应他,和他在一起,一点都不亏。”
今愿心底愈发茫然。从前林清明明一直不赞同她和陈矜走得太近,今日态度却截然相反,完全变了模样。
今愿轻声开口:“我还以为,你会劝我离他远一点。”
林清闻言淡淡一笑:“就算我劝,你就能放下心里那份喜欢了?今愿,暗恋能得偿所愿本就难得,别把事情想得太复杂,好好经历一场青春就够了。”
“何况他这样的天之骄子,从来受不得拒绝。你越是刻意回避疏远,反倒越让他放不下。”
今愿垂下眼:“我只会给他平添麻烦。如今旁人看来,要是说我喜欢陈矜,再正常不过。可要是说陈矜喜欢我,只会让人觉得荒唐离谱。”
林清:今愿,你别这么看轻自己。他能倾心于你,本就是你的底气。他家世容貌在京城本就家喻户晓,换做旁人,早就被追捧议论,又像你这般妄自菲薄?”
…
“今愿,你上次的伤,是因为我吗?”
图书馆静谧得落针可闻,唯有偶尔书页轻翻的细碎声响。
长桌上摊开的书本,页面仍旧停在十分钟前,分毫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