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打了一巴掌陈呜，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丝毫没有犹豫的一巴掌。

刘三注意着陈呜的表情，问道：“五哥，那最后的……”没有说完，见陈呜看了过来，很干脆突兀地转了话题，“嘿嘿……不过啊，这五个人看着不像我们这附近的，也不像是临时起意的。语姐怎么会惹到这些人，还是有人故意报复，叫人堵了语姐？”

陈呜心里早有了判断。他没有说什么，刘三也不再说。

心里都知道 ，这就是故意的报复。

是冲安语的命去的。

安语回到刚离开的房间，摩挲墙壁上的开关，灯光亮起，房间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一张床，衣柜，电脑桌。

冷色感的黑白房间，简单又好看。布置整洁，空气里还有一股淡淡的冷冽香气，和陈呜身上的味道，很像。

安语走到浴室，洗脚。

她弯身，冲洗脚上的脏污，其实也不脏的，只是楼下人来人往的，踩得脚底脏兮兮的，看着小腿上数十道触目惊心的抓痕，安语的手缓慢下来。

想必，她身上也是也有不少这样的痕迹。

安语把浴室门关上，没锁。

她脱下浑身衣物，看着镜子里只剩里衣的自己，这内衣内裤也是新买的。腰间上，手臂，脖颈，都有大小的抓痕刀的划痕和青印。

毫无血色的脸上，都有细碎的小结疤，颧骨眼下，贴了块粉色的创可贴，她蹙眉，伸手轻轻揭掉露出皮肤上一道血疤，指尖轻颤，安语又按了回去。

转过身，背面更是密密麻麻的痕迹。

一种想杀人的心在心底生出，安语把衣服套上，擦干净脚，走出浴室。

她坐在床边，打了一通电话。

六分钟后，结束了对话。

安语坐在床边发呆，良久，她躺进被窝，好累，像是睡够了，也睡不着。

刷视频到八点，安语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九点半的时候，陈呜进了房间，看见被窝里躺着的人，灯没关，他顺手关掉，轻手轻脚地走进去。

他以为安语醒了，其实是还在睡着，睡觉时，闭着的双目好像也是在生气，嘴唇抿平成一条直线。

陈呜本来是来叫安语下去吃点东西的，睡了那么久，滴水未进，看她还睡着，也不忍心打扰，又轻手轻脚地下了楼。

这一觉睡得也是长久，安语六点才醒过来。

睁开眼，莫名有一种孤独感深深裹挟着自己。睡得太久，安语脑袋昏沉，浑身发烫，她觉得这个地方一定克她，怎么总是身体不舒服。

摸过床头的手机，安语看了眼时间，注意力全在屏幕中间叠在一块的信息上。

点进去，是两段信息，不长很简洁，都在告诉安语，都已经解决好了。

安语没什么意外，林玲找死，那她就送她全家一起。

至于那五个人，早有人先她一步解决，不用想就知道是谁。

她起身去浴室，注意到洗漱台上已经挤好的牙膏，平放在口杯上。

安语又看了眼角落台上的牙刷。

她拿过牙刷洗漱，洗脸时，碰着水的伤口有微微的刺痛感。

安语想换衣服，但在房间里又没找到自己的衣服。

其实一想也知道是扔掉了，毕竟都染了血。

算了，那她就勉强穿着陈呜的衣服回去吧。

她坐在床边摩擦，房门打开，陈呜再次走进来，只不过这一次，安语醒了，两个人视线对视上。

“醒了？”陈呜关上房门，说：“楼下有饭。”

安语问道：“我衣服呢？”

陈呜走进来，“扔了。”

安语：“全扔了？”

陈呜：“扔了件上衣，全是污血，不吉利，我叫他们扔了。外套拉链坏了，袖口全破了，也扔了。”

“裤子？”

“晾在外面，没干。”

“……”

安语无语，直接说除了裤子全扔了不好吗，没话找话。

陈呜坐在床尾，又听见安语问：“那我内衣呢？”

“？”

“……”

陈呜有时候觉得自己的脸皮还是薄了。

他脸一热，说道：“我怎么会知道。”

“你不知道？”

陈呜声音都带着些许慌乱，“我拿你内衣干什么？”

安语哼笑，“谁知道呢。”

陈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