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情,真是时好时坏的。
前一秒冷着脸凶你,下一秒嘴角一弯,跟你开玩笑逗趣。
陈呜轻摇头无声叹气,女人心,海底针,难搞。
听出她声音里的病哑,脸红彤彤的,靠近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热气环绕。
陈呜伸出手,手掌心覆盖在安语饱满光洁的额头。
滚烫。
陈呜的手很冰凉,不知道是不是刚洗过手的缘故,还带有洗手液的淡草香气。
安语眨了下眼,侧头看向他,“干吗?”
声音带着明显的鼻音。
她高挺的鼻头也泛着红。
陈呜手放下,眉头微蹙,“你发烧了。”守夜的时候,他摸安语的额头就有些发热,还把空气往上调了,现在进来,空气都是冷冰冰的。
想也是,淋了雨,怎么会不感冒。
安语不在意地哦了一声。
感冒而已,小毛小病,喝了药,睡一会就好了。
陈呜起身出去,安语不明所以,等再回来,他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黑乎乎的东西进来。
安语蹙眉看着那杯药,“你不要告诉我,这是给我喝的。”
陈呜放到床边的桌上,拿过空调遥控器,温度往上调,“嗯。”
安语翻了个小白眼。
药放凉了,陈呜督促他喝。
安语无语他,但还是把药喝得一干二净了。
她把杯子放到一旁,一张脸面无表情。
突然,她的脸上有一丝微妙的表情。
没怎么吃东西,安语的舌头都是苦的,喝下那杯药,入口没什么感觉,喝完后,淡淡的甜在口腔里泛开,明显不是药的甜味。
她下意识地看向陈呜,陈呜也在看她,见她表情不太好,眉头下意识地蹙起,迟疑地问道:“很苦?”
安语错开眼,“……没有。”
反而,很甜。
安语曲起双腿,下巴抵在膝盖上,在看自己的脚。
“有袜子吗?”安语问道。
“有,白棉袜。”陈呜起身去拿。
他走到衣柜前,拉开柜子,在里面翻找,很快找出,扔到床上。
安语看了一眼,是新的。
“对了,我鞋呢?”安语突然想起,“也扔了?”
“没,湿的,没干。”陈呜站在衣柜前,在找衣服。
算了,安语决定踩着拖鞋回去,袜子穿了也就算了。
她站了起来,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腿,白皙的皮肤上那些结疤很是突兀明目。
抬起头,陈呜又扔过来一条牛仔裤,落到床边,安语看了一眼,没明白。
很快又丢过来一件黑色外套,落在裤子上。
“?”
陈呜觉得差不多了,关上衣柜门,准备出去,转过身,“换吧。”
“……”转身看着安语的动作一时无语,“姐,我还在这。”
安语捞起上衣摆,是准备要脱裤子。
安语抬眼,明白陈呜的意思,“想得倒美。”她不过是先捞起衣服先做准备。
见陈呜傻站着,安语挑眉。
“和异性待一块,你觉得这样……可以吗?”
她哪样了?安语放下手,“陈呜,你真是想多了。有那么多便宜给你占是吗?”她烦躁,又不想换了,穿着薄棉袜的脚往房门那走。
经过陈呜,被他一把揽过,像是无奈,在安抚,“行行行,我多想了,换吧换吧,我出去了。”
房门关上,陈呜出去了,隐约听见下楼梯的声音。
安语扭过头看了眼床上,穿上拖鞋就出去了。拖鞋也像是附近超市临时买的,丑的要命。
她边下楼边把上衣下摆扎进裤子里,只弄了前端,后面没有,还扯松了些。
一下楼就看见陈呜望着这边,看着安语的穿着,似乎还啧了一声。
蔺吔也在,杨雪也是早早就过来了,一群人坐在前台,无一不是在看着安语。
杨雪伸手打招呼:“语姐!”听着刘三他们喊安语这个称呼,她也觉得喊人家全名加个姐不太好,便跟着他们一起喊语姐了。
安语走过去,说要回去了。
刘三:“嗯?这就回去了?这还有饭,吃了饭再走啊。”
蔺吔也是说:“对啊,这里留了你的,还热着的。”
安语拒绝且不搭理他们。
安语走了,杨雪怎么可能还留下,立马也跑着跟了上去。
蔺吔看见杨雪就黏着,人一走,那叫一个依依不舍。
“怎么这就走了啊,才待了几会儿。”
陈呜走过来,“你也可以跟出去。”
刘三和李迩嘿嘿笑:“吔哥,人女生走了,魂也跟着飘走了。”
“可不是,那眼神就没离开过。”
蔺吔瞪了他们一眼。
几个人一笑。
昨夜的大雨,洗刷掉了一切脏污,记忆却存在。
雨停了,地面湿漉漉的,风一吹,树哗哗作响,冷飕飕。
杨雪脱下外套,要给安语披上,安语摆手说不用。
杨雪抱着外套,跟在她的后面。
“今天天气不好,你穿那么少肯定要感冒的语姐。”杨雪劝说。
安语无所谓,她对自己的身体总是不太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