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穿着吧,我没事。”
杨雪说:“我里面是长袖,没事的。”
安语不搭理她。
杨雪只好穿上了。
“语姐,我们去哪儿啊?”
安语突然很想笑,杨雪真是傻乎乎的。
“我回去。”
“哦……”杨雪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又听见安语说:“去吗?”
她的脚步轻快,“可以去吗?”
安语说,“为什么不可以。”
杨雪笑呵呵,“那走吧!”
看着安语拐进右边的巷子,杨雪一愣,喊道:“语姐,是这边。”
安语站住脚,扭过头,没太明白:“嗯?”
杨雪说:“你走的是大路,这有小路可以出去,还要快一点。”
安语垂下眼,抬脚走,“嗯。”
走出巷子,司机早有等候,两个人上车。
看着安语吹得红彤彤的双腿,仔细看上面还有抓痕,杨雪猛地被吓了一下,撇开头。
车内暖气很足,待久了,杨雪还觉得有些儿热。
杨雪看着窗外,无声感慨,有钱真好啊。
第二次来到安语的家中,杨雪自然多了,她好像很喜欢聊天,一来就和李姨说说笑笑的。
安语拿了消毒水回到房间里,仔仔细细地给自己上药,想着晚点再去医院做个检查,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问题。
她还是记得,男人手上拿的布上,喷洒了什么药,安语猜是迷药一类的,她是吸入了一些,得亏那场及时雨,浇透了躁热。
手脚上的都擦好了,只剩下后背的,她够不上也看不见,把杨雪喊进房间擦药。
还是这么久,第一次有除李姨之外的人进她房间。
安语倒不是觉得感慨和破格,而是突然想起这么一件小到快要被风吹走的事。
安语朋友很少,几乎可以说没有,从小她的性格凸显得明显,一个不高兴就要打人,那时候还是个小娃娃呢,脾气就那么坏。
医生说的或许没错,人在极致冷漠时,是需要换个环境生活段时间。这里的人和事情,都会改变一个人的心境。
虽然但是,安语觉得自己是不会改变什么的。永远不会,她这个人就是坏,她就是坏。
安语捞起后背的上衣,也解了内衣扣,方便杨雪上药。
杨雪的手很软,拿过棉签沾消毒水,在脊背上轻柔地擦拭。
时不时轻轻地吹吹。
安语没忍住轻笑。
想到什么,安语问道:“是你去喊陈呜的吗?”
杨雪认真地上药,轻点头,“嗯,放学后磨蹭了会,等我到网吧问起他们你的包厢牌号,他们却说你没来。我一想你肯定是有什么事,就打了个电话给你,响了好久你没接。五哥就让我挂了,他来打,结果还是没接。”
“想起校园论坛上对你的恶意,怕你有什么事,我们就都出来找了。”巷子很绕,不确定安语到底在哪个位置,他们还是在出巷子口,碰见结完钱回来的周姐一群,一问起,才知道。
跑半路下起了大雨,也没人离开。最后找到时,正是安语一棍棒下去的场面。
杨雪说话很舒服,轻声细语,听得人犯困。
安语无声打了个哈欠,继续听她说自己晕过后的事。
杨雪说:“你当时打了五哥一巴掌,我们都惊呆了,但看着他只是把你抱起,抱回了网吧。”
安语当时情绪上头,身体也处在一种应激状态,本来就没什么力气,稍微一使力,人就撑不住了。巴掌还软绵绵的,根本不疼好吗,完全是在抚摸的程度。
“五哥走得太快,我们紧跟在后面一起回了网吧。网吧当时上机好多人,都在往前厅看。陈呜抱着你叫我一块上楼去,我就上去了。”
“上楼后……”杨雪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歉,“对不起啊,语姐,你当时洗澡是我帮你洗的,实在是没办法,只有我一个女生。”
“你要是不及时洗澡换衣的话,肯定会生病的。”
安语想说,她现在就生病了。
但也是没办法,安语说:“我知道。”
陈呜家没有浴缸,不可能把人放瓷砖上洗,所以是蔺吔从家里把浴桶拿了过来,很大一个,两个人才抬动。
想了想,杨雪夸道:“但是你的身材是非常好的!很漂亮。”
“……”不如不夸呢。
“……我知道。”
安语头疼,她说:“就没了?”
杨雪说:“还有,你衣服湿了,当然得换,我要是跑回去拿我的衣服太不现实,雨太大了。所以就是拿的五哥的衣服,还是他自己拿出来的。”
“然后……穿衣服的时候,我……”
安语太阳穴突突,总不能是陈呜帮他换的衣服吧?
虽然她一开始以为是,毕竟刚醒过来,脑袋晕乎乎的。但想起杨雪,就没这么觉得了。
他陈呜再畜牲,也不可能厚脸皮占便宜到这种不知廉耻的地步。
杨雪说:“我一个人帮你换衣服,很费劲。”她束手束脚的,生怕碰着不该碰着的。
足足花了快一个小时,她手都酸痛了。
“你穿好衣服后,就被五哥抱到躺在床上了,你一直睡着,我在楼下前台和他们聊天,很晚才走。”一早,她就又过来了,可惜安语一直睡着。
“好啦。”扔掉手上棉签,杨雪拧好盖子,说。
安语扣好排扣,放下衣服。
杨雪握着那瓶药,又说:“我又想起来了,当时还在巷子里捡到一瓶药,是……是什么他们不让我看,也不告诉我。”还说小孩子不能看。
“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毕竟,陈呜的脸立马就黑沉沉了,和屋外下的暴雨天一样,特别吓人。”
安语倒是不记得看见药瓶的,但听杨雪这么说,心里也有了确定。
杨雪出去后,安语又给办事的人发了条短信。
——五个人一人卸掉一条手臂
——一条手臂五十万,算在奖金一起
那边像是随时待命一样,几乎是秒回。
——好的,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