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西雅！”

“泽西雅？”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一道是恩西，另一道是莱依德。后者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位白发青年，震惊到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虽然这是阿塞尔雅年轻时的模样，但在场大多数人并没有见过。

所以很多人只是疑惑地皱着眉头，猜测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男人到底是谁。

但耶里丝兰和博来西顿知道，他们的脸色在看清来人的一瞬间，双双变了。

见众人的视线都聚焦在自己身后，恩西下意识攥紧揽着自己的手，声音里压着明显的慌张：“你怎么来了？他们就是……”

“别担心。”

阿塞尔雅朝他安抚性地温和一笑，可当他抬起眼的瞬间，那点暖意便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冰冷。

他看向那二人，字字清晰：“这是我和你们的恩怨。既然我来了，让他们都离开。”

“你在和我谈条件？”博来西顿皱着眉头看向他，姿态倨傲。

“父亲。”泽西雅眯起眼，“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傲慢呢。”

“你……”

“呵呵。”恩西腰部的手被轻轻松开，他被不露痕迹地护到了身后。

泽西雅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所有人，除了莱依德和恩西，其余那三四个人都是兰斯麦星警局的人，或者说，都是他父亲的人。

他嘴角微微一扯，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说到底，你们不过是想从我口中套出管控失控仿生人的办法，再借此事把我钉成罪人，自己坐收功绩，充当救世主。”

“你胡说什么？”耶里丝兰急忙否认，声音拔高了一个调，眼神却闪躲了一下。

泽西雅冷冷一笑，不置可否。那笑容挂在唇边：“耶里丝兰，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愚蠢了。”

“你说谁愚蠢？”耶里丝兰的脸涨得通红。“阿塞尔雅，平日里我称呼你一声大人，你就真觉得自己比我强了？”

“难道不是？”泽西雅微微挑眉，语气轻描淡写，“你有一处比得上我？”

“你！”耶里丝兰气得浑身发抖，刚要冲上前，却被博来西顿一把拽住，后者朝他缓缓摇了摇头。

博来西顿深吸一口气，像是压下了一腔怒火，目光沉沉地扫过其余人：“好，你们其他人先出去——”

他的视线忽然顿住，像钉子一样钉在恩西身上，“你留下。”

众人面面相觑，唯有莱依德冷静地看着眼前的四人，他原本还想继续留在这里，最终还是被博来西顿派人强硬带走了。

房间里很快只剩下四个人，空气变得冰冷起来。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们怎么控制那些仿生人了吧。”博来西顿率先开口，语气愈发不善。

“在此之前，我倒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我有做过没有把握的事情么？”泽西雅的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泽西雅一字一顿，吐字越来越重，像锤子一下一下敲在心口，“那些仿生人，我不允许它们进入市场，就是因为我没找到控制它们的办法。”

“什么？”博来西顿的脸色终于彻底沉了下去。

“你们行事从来都不会顾及后果吗？故意制造事端，再假意出手拯救，真把自己当成救世主了？”泽西雅情绪节节失控，眼底翻涌戾气，咬牙冷斥，“一群疯子。”

“你才是疯子！”博来西顿也压不住声音了，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如果当年你潜心研究，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研究成功了啊。”泽西雅轻飘飘地吐出一句话，他张开双臂，那具修长而完美的身体在灯光下投下一道清冷的影子，“我这具身体，难道不是？”

“你……”耶里丝兰脸色发胀，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你这是盗用了我的研究成果！”

“呵呵。”泽西雅冷笑一声，那笑声带着明显的嘲讽，“耶里丝兰，类人仿生人的想法确实是你提出的。”

“可你和我的父亲一样是个废物，一年时间什么都没研究出来。方舟实验若不是我接手，你能坐上助手的位置？同期的贝贝兰可比你优秀多了！”

“你！你！”两人同时怒视泽西雅，四道目光像淬了毒的箭矢。

“我一直知道你嫉妒我，”泽西雅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他握住恩西的手，目光却垂了下去，不敢看他，“可没想到你竟敢拿人类的性命开玩笑。你知道吗，这类仿生人真的没办法控制。”

“我不信！”

耶里丝兰眼眶发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嘶哑：“你这种自私的人，肯定会给自己留一条退路的。他们都说雅博士是伟大的，可我知道……你是最自私的。”

“自私？”泽西雅忽然联想到什么，低笑出声，眼底覆满冷讽，“哈哈哈，你说得没错，我本就自私。原来你直到现在，还在耿耿于怀我当初为研究‘泽西雅’，放权交由你和你父亲打理的事。”

“说到底，是你们父子能力不足，根本承担不起重任。我提前留了半年时间让你们适应，到头来依旧一团糟。怎么，研究出了纰漏饱受非议，现在反倒要来怪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