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我们的错。”耶里丝兰疯狂摇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我父亲就是被你害死的！”

“够了！”博来西顿突然开口，震得人耳膜发疼，“阿塞尔雅，别再藏了，快把方法告诉我们。”

“我说了……”泽西雅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办法。我这具身体能被控制是因为我的灵魂适配，其他类人仿生人只是情绪的载体。”

“那这些暴乱怎么解决？”博来西顿终于有些慌了神，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难道你们不是蓄意为之？”泽西雅面色愈发冷沉，“如果不是早有算计，那为何各类仿生全部失控，偏偏只剩性情最温顺的X型留存下来？”

空气沉默了。那沉默像一堵无形的墙，沉沉地压在每一个人肩上。

恩西侧目看了眼泽西雅，只见他眉头紧皱，神色极差，他忍不住伸手捏了捏握着自己的那只手，掌心贴上去，试图传递一点温度。

“泽西雅。”

后者顿时回神，低下头温柔地看向他。那目光像融化的雪水，带着凉意，却让人心里一软。

“没事的，宝贝，我还好。”

“耶里丝兰大人，不好了，那群仿生人压不住了！”

突然，一位警员推门冲了进来，额头上全是汗。

他手忙脚乱地打开墙上的监控屏。画面上，那些类人仿生人调动了其他仿生生物，正成群结队地冲破桎梏，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涌了出去。

街道上，尖叫、哭喊、撞击声混成一片，火光和浓烟在楼宇间翻滚。

泽西雅猛地推开挡在身前的博来西顿，大步站到那警官面前，声音果断：“先将普通仿生生物和类人仿生人分开，距离越远越好。关闭开关没用，直接剥夺它们的电源。”

“这……”警员犹豫地看了一眼眼前这个陌生的白发青年，又本能地转头看向博来西顿。

“听他的。”

“是！”

“不、不准听他的！”耶里丝兰尖锐的声音从身后炸开，刺得人头疼，“你现在也是类人仿生人，我怎么确定你不是为了帮助你的同类？”

“你明明知道泽西雅和它们不一样。”恩西再也忍无可忍，一步跨上前，“除了泽西雅，还有谁能想到其他办法吗？”

“恩西。”

泽西雅看着眼前这个为自己说话的人，胸口某个地方像是被狠狠撞了一下。

可他很快收回目光，将恩西带到身后，重新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他面前。

泽西雅护人心切的模样落入旁人眼底，气氛瞬间凝固。耶里丝兰粗喘着气，视线不经意掠过被护在身后的恩西，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像是有什么念头在他脑子里炸开，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慢慢上扬，那笑容诡异得让人汗毛倒竖。

看着他这副表情，泽西雅也猛然想到了什么，脸色骤变。

“对了、对了！我想起来了，我就知道你这种自私的人不会不给自己留退路的！”

“耶里丝兰，你……”

两人同时开口，目光在空中撞出一道火花。

“恩西。”耶里丝兰缓缓转过头，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不安的愉悦，“你说，武器伤人，不能怨制造武器的人。”

“那——我们就把武器全部破坏掉，不就好了。”

“什么意思？”恩西的声音发抖。

“耶里丝兰，你当真要这么做？”泽西雅的声音沉了下去，“仿生人可是人类百年心血的产物。”

“你现在是人类吗？哈哈哈哈哈哈！”耶里丝兰突然仰头大笑起来，笑声疯狂，在空旷的房间里来回穿梭。

恩西和博来西顿茫然地看着他们打哑谜，一个比一个困惑。前者的手心全是汗，一种莫名的恐惧从脚底爬上来，沿着脊椎一路窜到头顶。

半晌，耶里丝兰终于停下了笑容，眼睛睁得极大，眼白里的血丝清晰可见。他缓缓转向恩西，嘴角还挂着那个让人不寒而栗的弧度：

“恩西，你可知你的主人最爱你的时候，为你准备了多大的惊喜？”

“什么？”

明明还没听到答案，他却止不住浑身发冷，像有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从骨头缝里往外渗凉意。

“你……”泽西雅的手猛地握紧了恩西的，力道大得指节发疼。

耶里丝兰一字一顿，眉眼充满了戾气：

“你拥有一个特权——决定所有仿生人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