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璾把冰糖葫芦残留在手上的罪证消除,洗干净了手,像猫似的溜进病房时,她看到妈妈床边来了一个陌生的叔叔,提着几大盒看上去就很贵重的水果和补品,那个叔叔穿得西装革履,很是精致,身上的男士香水味儿充斥着整个病房。阿璾看到妈妈和这位没见过的叔叔相谈甚欢,本想着出去等一会再进来,但是妈妈看到她后招一招手,
“这就是隔壁病房朝野的爸爸。阿璾,你来打个招呼。”
朝峰源转过身来,朝野的脸型和眉眼看上去和眼前的男人一点也不像。朝峰源五官都很圆润,眼角下垂,看着就让人心生好感,是那种很容易打交道的类型。然而朝野的五官却显得有些锋利冷酷,眼角处是上扬的。阿璾心想,也许朝野的长相随他妈吧。男人的领结打得不偏不倚,看到阿璾的时候,他习惯性地拽了拽领结,露出一个生意人常见的假笑。
“你好你好,不愧是何医生的女儿,长得真像。”
阿璾笑着点点头,但其实她长相完全随了爸爸,和长相锋利严厉的妈妈一点也不像,有时候何庄锦自己都会吐槽,要不是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她都要怀疑这到底是不是自己亲生女儿。
阿璾看到朝峰源手里拿着病历本,识趣地准备退出去,朝峰源叫住她,
“哎小姑娘,你帮我把这袋子带给朝野吧,他……最近不太待见我,哎,你就放在他桌上就行,麻烦你了哈。”
阿璾应了声,接过袋子,看到里面装了些换洗衣服和几本书,拎上去沉甸甸的。
阿璾来到隔壁病房,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进”。
打开门,阿璾就和朝野打了个照面,朝野没想到是她,以为是护士来调点滴,立刻蹙了眉,
“怎么了?”
“你爸爸让我给你把袋子拿进来。”阿璾示意手上的包裹,“他在隔壁和我妈妈聊天呢。”
“谢谢,我不要,你随便找垃圾桶丢了吧。”
阿璾自动忽略了他这句话,把袋子放在门边的凳子上。她恰巧看到了那张小圆桌上七零八落地摆了一些习题册,似乎是男孩刚才写的,习题册上的字迹张扬又潦草,感觉书写者似乎没有什么耐心,但是每个空都又填满了。
“诶,这有个单词你好像少写了一个a。”阿璾作为英文课代表,经常帮老师给同学们批改作业。虽然桌面上啥学科的习题卷子都有,但她下意识地先看了英语,发现了一个填空题上的小错误。
她拿起本子,一脸认真地向朝野说,
“记得改正啊,卷子第三面第二行的填空。”
如果目光能化为言语,大抵朝野身边该写满了他眼神想要表达的字了:出去。
可惜了,阿璾不是个擅长读懂目光言语的人,反正妈妈病房一时半会也回不去,她还不如在这里帮这位学弟改改英语作业呢。
眼看着阿璾又要拿起另一本作业开始检查了,朝野心不甘情不愿地从床上起来,来到圆桌旁把刚才阿璾说的几处错误改正了,他很高,站在桌子前几乎把大半的光芒都遮住了。阿璾看着他划掉错误的单词在旁边写上新的,还在一旁欣慰地点头,
“没错,这样就写对了。”
朝野感觉自己小时候家里给他请的家教都没有用过这么孺子可教也的欣慰语气。
他直起身来,把桌上散落的作业往边上一推,
“改完了。”
要不是基本的礼貌在作祟,加上他不会对女生说什么重话,但凡阿璾是哪个不长眼的男生,朝野都要直接把这个不速来客推出自己的病房然后把门砰地关上了。
阿璾像是没察觉到他那句话背后隐含的意思,坐得挺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