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碰着好幸福。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想。她只知道,这一刻,她什么都不想要了。只要他一直这样看着她,碰着她,她就够了。
够了够了够了。
她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白鸦闭上眼睛,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对,就是这样。”他低声说。
她的手指停在他的发间。他睁开眼,看着她,那双粉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看着我。”他说。
她抬头。
“吻我。”
她愣了一秒。脑子里的某个地方在喊——不对,不该这样。但那声音太远了,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她吻了他。
嘴唇碰到他的嘴唇,凉凉的,软软的。她的心跳很快,但不是害怕。是一种陌生的、灼热的东西,从胸口烧到指尖。
白鸦的手落在她腰上,轻轻收紧。他没有加深这个吻,只是停在那里,像在等什么。
她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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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自己在餐厅。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布上。对面坐着白鸦,穿着那件熨帖的粉色西装,风车胸针在领口微微转动。
“明天是你生日。”他说。不是问句,是陈述。像早就知道。
她愣了一下,低下头。“你……记得啊。”
白鸦笑了笑,没有接话。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柔和得像一层绒。
她忽然抬起头。
“那……明天,你要不要来我家?”她问,“我做饭。虽然可能不太好吃……”
白鸦看着她,眼神很温柔。
“好。”他说,“几点?”
她愣了一下。“……中午?”
“中午。”他重复了一遍,像在记住,“那明天见。”
她笑了。咖啡的热气升起来,模糊了他的脸。她低头喝了一口,嘴角沾了一点奶沫。白鸦伸手,轻轻擦掉。
她脸红了。
“好乖。”他说。
她抬起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他的眼睛很近,近得能看见瞳孔里自己的影子。她没躲。
“牧野已经不在乎你了。”
声音从某个地方传来,不是耳朵听见的,是直接灌进脑子里的。她愣了一下,觉得这句话很奇怪。牧野?她刚才在想牧野吗?她不记得了。
“他从来没在乎过。”
不对。她摇头。牧野在乎过。他救过她,陪过她,说过“我爱你”。那些是真的。她记得。
“只有我,一直在。”
白鸦的脸在眼前。他的嘴唇动了动,她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有那几句话,像钉子一样钉进脑子里。
“牧野已经不在乎你了。”
“他从来没在乎过。”
“只有我,一直在。”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不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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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杯子掉在地上,碎了。
她猛地清醒。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冲出来。白鸦皱眉看向窗户——窗帘被风吹起来,光线一明一暗。
她盯着地上的碎片,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牧野的脸。很快,快得抓不住。
“没事。”白鸦蹲下来收拾碎片,“只是风。”
她看着他,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但想不起来了。
“怎么了?”他抬头。
“没什么。”她摇头。
她低下头,看着他捡起碎玻璃。手指修长,动作很慢,很稳。她忽然想,这双手做过什么?她刚才做了什么?不记得了。
“明天你生日,”白鸦站起身,看着她,“一定要让我帮你过。”
她点头。
“答应我。”
“好。”她说。
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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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家门口,手里拎着几个礼盒袋子,还有一束白色的花。
钥匙在手里攥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拿的。她不记得自己怎么回来的。车上?轻轨?走了多久?不知道。只记得白鸦说“明天见”,然后她就站在这里了。
她打开门,走进去。把袋子放在茶几上,把花插进杯子里。动作很慢,像被什么拖着。水龙头开了又关,花瓣上的水珠在灯下一闪一闪。
她走进卧室,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今天玩的好累,全身像散架了一样。
花田的风,餐厅的阳光,白鸦的笑——每一帧都清晰得像假的。她闭上眼睛,嘴角弯了一下。心里涌起一股暖意,满满的,好像什么都不缺了。
明天他还会陪她过生日。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牧野。
她愣住了。刚才想了什么?不记得了。只记得一个模糊的影子,灰白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她想抓住,画面却散了,像水里的倒影。
她盯着天花板,心跳慢慢平复。
算了。不重要了。
她翻了个身,看向窗户——
窗帘被拉开了一条缝。
她记得早上是关着的。黑色的缝隙里,透进来一丝月光,冷冷地落在床头柜上。
她盯着那条缝,盯了很久。手伸出去,又缩回来。心跳又快了,但她说不出为什么。
也许是自己忘了。也许风太大。也许——
她坐起来,走到窗前,拉上窗帘,插好插销。
窗外什么都没有。她站在黑暗里,听自己的呼吸。
她躺回床上,把被子拉过头顶。花束在床头柜上,白色的花瓣在月光里泛着微弱的光。明天和他过生日。
她闭上眼睛。
脑子里空空的。什么都不剩了。
真的好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