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汀哑的呼吸一滞,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攥住了她。
牧野似乎失去了耐心,或者说,他享受够了这种猫鼠游戏的前戏。他转身走向房间一角,那里放着一个银色的金属箱。他打开它,取出一样东西一-那不是餐具,而是一套结构精密的医用喂食管。
细长的软管、漏斗、以及……扩张口腔的开口器。
冰冷的金属光泽刺痛了洛汀哑的眼睛。她终于明白,绝食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需要被纠正的、不听话的小插曲。
洛汀哑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去,直到脊背抵住冰冷的床头。“你敢……你别过来!”
牧野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优雅而高效。他上床,膝盖轻易地压制住她徒劳的挣扎,冰凉的手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固定住她的下颌。当那细长的软管伴随着冰凉的润滑感,强行通过她的喉咙时,洛汀哑发出了被扼住般的、绝望的呜咽。生理性的泪水瞬间涌出,模糊了视线。
她看着那个连接着营养液的袋子,看着液体一点点通过管子,强行灌入她的胃里。一种被彻底侵犯、连身体最基本自主权都被剥夺的屈辱感,淹没了她。
整个过程,牧野的眼神始终冷静得像在完成一项标准的操作流程。
当最后一滴营养液注入,他利落地撤出软管。洛汀哑立刻蜷缩起来,剧烈地咳嗽,喉咙和食道里充斥着异物感和难以言喻的恶心。
“呃…呜……“她捂住嘴,胃里被强行填入的东西翻江倒海,强烈的呕吐感直冲喉头。她不想在他面前表现得如此狼狈,但身体的本能无法控制。
就在她忍不住要吐出来的瞬间,牧野却突然再次靠近。
他没有避开,更没有给她拿容器。
他捧住她的脸,拇指有些粗暴地擦过她眼角的泪,然后,在洛汀哑惊恐万分的注视下,他吻住了她。
这是一个与情欲无关的、充满掠夺意味的吻。他撬开她的牙关,在她呕吐物即将涌出的通道上,进行了最后的拦截与接纳。
洛汀哑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胃里那些被半消化的、温热而酸腐的流质物,渡入了他的口腔。能听到他吞咽的声音。能闻到自己呕吐物那令人作呕的气味,与他身上冰冷的雪松香氛诡异地混合在一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牧野缓缓退开,舌尖意犹未尽般地掠过自己克莱因蓝色的唇瓣,仿佛刚刚品尝的不是呕吐物,而是什么琼浆玉液。他的眼神灼热,里面翻涌着一种洛汀哑无法理解的、近乎科学探究般的狂热。
他凝视着她,手指轻轻抚过她因惊骇而毫无血色的脸颊,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宣誓所有权的满足:
“现在,我们的一部分真正融为一体了。”
他的指尖下滑,点在她剧烈起伏的胸口。
“我在用所有方式了解你,哑哑。从里,到外。”
洛汀哑僵住了,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恐惧、恶心、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被彻底玷污和占有的感觉,像冰水一样淹没了她。她看着他,这个俊美如天使,行为却比恶魔更恐怖的少年,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她落入了一个何等病态、何等无法挣脱的深渊。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从此之后,洛汀哑开始“正常“吃饭。
不是因为她屈服,而是因为一种比恐惧更深的、对“被深入了解”的战栗。她害怕他下一次“了解”她的方式,会更加突破她想象的极限。
而牧野,似乎也并不急于一时。他看着她机械地进食,嘴角始终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满足的笑意。
他知道,通往她灵魂的又一道壁垒,在今天,被以一种极其野蛮而有效的方式,凿开了一道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