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奢华的囚笼中仿佛变得粘稠,缓慢地滴淌。晚餐在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中度过。自从那次他强行咽下她的呕吐物后,洛汀哑便开始“正常”吃饭。她不再绝食,只是机械地张开嘴,吞咽下牧野耐心喂到唇边的食物,味同嚼蜡,感受不到任何滋味,只有喉间梗塞的、日复一日的屈辱。牧野似乎很满意她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只是那双克莱因蓝的眼睛里,沉淀的阴影愈发浓重,像暴风雨前积郁的云。
夜色深沉如墨,牧野如同宣告所有权般,自然地将洛汀哑圈在怀里,躺在宽大得令人心慌的床上。她身体僵硬得像一块被冻结的木头,每一寸肌肤都敏锐地感受着身后传来的、不容忽视的体温,以及那偶尔擦过她颈侧或手臂的、冰冷坚硬的羊角触感。每一秒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玻璃渣,煎熬无比。
牧野似乎并不急于彻底摧毁她的意志,反而像是在享受这种缓慢的、细致的驯化过程。他几乎寸步不离,看书、处理终端上似乎永远也处理不完的事务,都在卧室一角的沙发上进行。但他的目光,却总像无形的、粘稠的丝线,缠绕在她身上,无论她是睁眼望着天花板的纹路,还是被迫闭上眼试图逃避。
直到第六天下午,一种新的、令人不安的寂静降临。
牧野放下手中的纸质书——一本封面华丽的《痴迷的艺术》——走到床边,指尖轻轻拂过洛汀哑干涩的嘴唇。
“还是不愿意对我开口吗?我的哑哑。”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惋惜,然而眼底深处却闪烁着某种跃跃欲试的、近乎狂热的光。“没关系,语言有时是最苍白的表达。我们可以尝试另一种方式……进行更深层次的交流。”
他轻轻拍了拍手,声音清脆,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卧室门无声地滑开。
洛汀哑下意识地抬眼望去,瞬间,血液几乎冻结。
门口站着另一个“牧野”
同样的身高,同样精致完美的五官,同样灰白渐变中长发和挑染的蓝色。但眼前这个,却散发着与本体截然不同的气质。
他没有戴那副分析眼镜,眼神更加直白,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情欲和玩味。他穿着一身极其贴身的、半透明的黑色连体衣,勾勒出每一寸肌肉线条,某些部位的设计大胆到令人脸红。最令人惊骇的是几条光滑的、末端呈现出诱人粉红色的柔软触手,正从他身后和腰侧慵懒地探出,在空中缓缓舞动,如同某种深海妖物的触须。
“介绍一下,”牧野本体微笑着,语气轻松得像在介绍一件新家具,“这是我的……“克隆体’。编号C-037,你可以叫他“阿牧’,或者随便什么你喜欢的称呼。他比较……擅长让人放松。”
克隆体-阿牧-迈着猫一样优雅的步伐走进来,几条触手在身后安静地垂着。他走到床边,俯下身,几乎与洛汀哑鼻尖相贴,克莱因蓝的瞳孔里倒映出她惊恐万状的脸。
“嗨~下午好呀,亲爱的小哑哑宝贝~”他的声音比本体更加低沉磁性,却裹着一股黏腻的、甜得发齁的意味,“终于能这样靠近你了。”
一条冰凉的附肢悄无声息地探出,轻轻蹭过洛汀哑的脸颊。那触感让她猛地一颤,起了一层密集的鸡皮疙瘩。
当那个与牧野面容相似的造物走进房间时,洛汀哑的瞳孔骤然收缩,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最肮脏的利刃刺穿心脏的、剧烈的绞痛。她曾那么痴迷这张脸,此刻却只感到灭顶的恶心。
“滚呐一!!!”她发出的不再是恐惧的尖叫,而是一种濒死般的、带着血丝的嘶吼,用尽全身力气向后退,脊背重重撞在床头板上也浑然不觉。“让他滚!牧野!你怎么敢……你怎么能让他用你的脸…!“
泪水决堤,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信仰的崩塌。“你口口声声的爱……就是把我当成可以随便摆弄的东西吗?!”她甚至开始用头去撞身后的床头板,不是表演,而是那种被玷污的、想要毁灭自己的冲动。
牧野(本体)轻易地制住了她自毁的动作,将她紧紧箍在怀里,“别躲,哑哑。”本体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沉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循循善诱”,“正是因为我爱你,”他低下头,舌尖舔去她脸颊冰凉的泪,动作带着亵渎般的温柔,“‘他’是来帮你放松的,哑哑。你这些天绷得像块石头,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你需要这个。”他的手指暗示性地滑过她的脊椎,精准地戳破她试图隐藏的、被抑郁症和爱瘾折磨的脆弱。“承认吧,你的身体在渴望释放。”
“我渴望的是……”洛汀哑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是之前那个我以为的、会给我带热可可的牧野!不是你这个……这个让人作呕的疯子!”她的话像刀子,也捅向自己曾经付出过的真心。
就在这时,阿牧忽然靠近。洛汀哑如同被毒蛇咬中,猛地挣扎,不是因为靠近本身,而是因为这靠近所代表的、她爱情和人格的双重毁灭。
“啧。”阿牧缩回附肢,眼神却更加兴奋。
更多的附肢缠绕上来,轻易地将她固定成一个屈辱的、无法反抗的姿势。它们的力量大得惊人,带着一种专门针对她身体弱点设计的、精准的、下流的技巧,挑动起一阵阵完全违背她意志的、汹涌的生理反应。
“看啊,嫂子”“阿牧”在她耳边恶劣地低语,迫使她看向旁边静坐观察的牧野本体,“他就在那儿看着呢。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比你自己偷偷躲在被子里……刺激多了?”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她曾经那些隐秘的、自以为无人知晓的欲望和挣扎,原来早已被他洞悉,并成了如今羞辱她的工具。极致的羞辱感和被彻底看穿、被彻底背叛的绝望交织,几乎将她的灵魂撕碎。她死死咬住下唇,试图抵抗那灭顶的、可耻的快乐,却还是无法抑制地漏出细碎的呜咽。
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时间流逝着。
当一切终于结束时,''阿牧''抽身退开,那些触须如同退潮般松开。洛汀哑像一朵被狂风暴雨彻底摧残过的花,瘫软在凌乱的床褥间,身上残留着冰冷的黏腻感和诡异的红痕。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上华丽的吊灯,连指尖都无法移动,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