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几年前那两次。”白洛南抬起头,“我知道是你。”
蓝褚倾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她当然知道他在说什么——递消息、送药。
那是几年前的事了。白洛南刚接手分公司,根基不稳,有人设局做空他手里的一个关键项目。蓝褚倾的线人截到了风声,她把消息写在便签上,让一个不相干的人塞进了白洛南的车窗缝里。没有署名,没有抬头,只有一行字和一个时间。白洛南顺着线索查下去,在最后一刻撤回了资金,避免了上千万的损失。
后来他应酬喝到胃出血,深夜被送进医院。蓝褚倾正好在同一个医院看望一个生病的长辈,路过急诊时看见他蜷在病床上的样子——西装皱成一团,脸色白得像纸。她在医院旁边的二十四小时粥铺买了份热粥,又去药房拿了盒醒酒药,放在他床头柜上。护士问留不留名字,她摇了摇头。走出病房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他还在昏睡,眉头皱得很紧。
那些事她做的时候没想过要他回报,只是觉得一个对手不该被人从背后捅刀子捅到翻不了身,也不该死在一场应酬后的急诊室里。
走廊里安静了片刻。
白洛南看着她的眼睛,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什么。
蓝褚倾却已经听懂了。他今天来,不只是道谢。
“回去吧。”她打断他,语气不重,却很果断,“伤好了再说。”
白洛南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他攥紧了口袋里的手,看着她转身,家居服的衣摆轻轻晃了一下,门在他面前合拢。
走廊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她什么都知道。
只是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两人之间交手这么多年,已经不需要很多言语就能让对方听懂话里的拒绝,只不过他从没想过拒绝的不只有项目,还有他。
*
盛铭晟早已醒了。门关上,他才打开门走出来。
他靠在卧室门框上,身上只穿了一件黑色的薄衫,头发睡得有些凌乱,眼神却清明得不像刚醒的人。他看着蓝褚倾的背影,她正站在玄关,手还搭在门把上,像是在确认那扇门已经关严实了。
“聊完了?”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听不出情绪。
蓝褚倾转过身,看了他一眼,嗯了一声,走去厨房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