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像一剂强心针，扎进他胸腔里，让他那颗快要停跳的心脏重新活了过来。

他知道自己有病。他不在乎。她是他唯一不想失去的东西，为此他可以做任何事。

*

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

白葛闰穿着一件深灰色卫衣，手里提着果篮，金丝眼镜擦得锃亮，脸上挂着那副万年不变的笑。

病房里，盛铭晟靠在床上，看见白葛闰的瞬间脸色就冷了下来。

白葛闰把果篮放床头柜上，被盛铭晟推到了一边。他看了一眼盛铭晟苍白的脸，又看了一眼盛铭晟正在输液的手，笑了。

“够狠，能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盛铭晟挑眉，有些好奇他背后的人是谁了，能查到他的行踪，真不简单。

他不认为蓝褚倾能感觉不出跟踪，只有之前不熟的时候，他能隐藏，现在他根本不敢跟踪，一跟就暴露，才选了“定位”这样卑劣的手段，因为周廉尉。

“Chinglish告诉我的。”

白葛闰摆出一副挑衅的样子。

盛铭晟冷笑，说：“你和Boss很熟吗？”

他根本不信蓝褚倾会告诉，这只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

白葛闰没想到他会说这个，仿佛他和蓝褚倾只是纯洁的上下级关系。

“盛秘书，你在装什么？她只是善良，不忍心看你这样。你以为她真的离不开你？”

盛铭晟没说话，手伸向床头柜。

下一秒，他拿起那支录音笔——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白葛闰口袋里顺出来的。

他看着白葛闰的眼睛，当着他的面，拇指用力，塑料外壳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

碎片扎进掌心，血顺着指缝滴在床单上，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同一个当，我不会上第二次。”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滚。”

白葛闰看着他的手，又看了看他的脸，笑容终于挂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