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戴着幕帘的女子停在了城门口。城门口立了块告示牌,上头张贴着不少纸张,告知万寿节要抬大船的纸还附在上面,旁边紧挨着一张求医问药的。只是求医问药的主角不同常人,是以这张纸前挤了不少人。
“将军前几日不是刚打了胜仗,怎么突然就病了?”
“莫不是屠杀的事做多了,遭报应了?”
“她之前屠寨我就说太过残暴,不行不行,还一堆人反对我。结果她现在越来越残暴了,这下好了,遭报应了。”
听着话题逐渐走偏,女子挤上前去,撕下许凡雁命人张贴上去的那张纸。听着乍然爆出的喧闹声,女子浑然不觉,她随手拉了个人问:“殿下府邸怎么走?”
得到明确的指示后,女子轻飘飘地离开了告示牌。百姓们见纸没了,也自觉没趣,慢慢的全散完了。
在府邸前,许凡雁苦着一张脸立在那里。她已经送走了五波郎中,可不知是安昭镇没什么好郎中,还是司又青这病太刁钻,郎中们来了都只是摇摇头,说他们无药可施。
许凡雁回过头看向司又青躺着的屋子,如今司又青已经陷入了昏迷,就算要送回京城医治,郎中们对此只是摇摇头,叹了声或许来不及。
“这份告示是你们贴的吗?”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许凡雁转头看去,就见一位戴着幕帘仙气飘飘的女子,她一手拿着那份寻找郎中的告示,另一只手提着药箱。
许凡雁一时也顾不上责备她撕告示的事,只连连点头,给她带路:“请随我来,殿下已经昏迷,刚来过的郎中都说救不了。”
女子闻言,竟然笑了一声:“除了专门寻死的,这世上还没有我救不回来的病人。”
许凡雁原本焦急的心奇异地被这句话抚平了,她看着女子,好奇地问:“请问您是……”
“我乃山阴戚氏第三十三代传人,戚子怀。”
戚子怀摘下幕帘,露出一张清淡如雪的面容,眉宇间却藏着隐隐的傲气。她进了房间,看见司又青的第一眼,脸色便凝重起来。
许凡雁在一旁看着戚子怀先是把了脉,而后又扒开司又青的嘴巴看了看,如此反复几次,她好像终于确认了什么。
戚子怀一张口,便吓了许凡雁一跳:“殿下这是旧疾。”
“旧疾?”许凡雁不可置信地反问,“可她身体向来很好,几乎没生过什么病。最近偶尔有些头疼,可也并无大碍。”
“已到头疼的地步,就证明此病已入骨,”戚子怀又摇摇头,否定了自己的说法,“确切来说,殿下中的是蛊。这蛊已经埋进殿□□内超过五年,因此头疼一旦发作,便来势汹汹。”
“蛊?”听见这个字,许凡雁开始怀疑起西南周边的小国们。由于西南蛊毒实在有名,许凡雁疑心是不是哪一次,她们让哪个卑鄙小国得了手。
戚子怀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还好你们遇上了我,这蛊除了我,大燕没几个人见过。如若放任蛊虫继续蚕食殿下身体,用不了几个月,殿下就会变成一个耳目不明的废人,最多三年,殿下会直接身亡。”
许凡雁明白司又青此次疾病相当凶险,却不曾想这蛊毒竟能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她赶忙追问戚子怀:“您可有法子医治?”
“有是有,因为这蛊毒相当凶险,我记得戚家的古书里曾记载过这个蛊毒,但我一时记不起这蛊的名字,也记不清古书在何处,”眼见许凡雁的神情沉寂下去,戚子怀又说,“但简单为殿下压制一下蛊毒,我还是做得到的。”
话刚说完,戚子怀便打开她的药箱,取出一叠长长短短的针。
许凡雁守在床边,看戚子怀将司又青扎成了刺猬,她纵然心焦,却也没辙,这戚子怀是唯一敢保证能治好司又青的郎中。
没过多久,司又青眼皮滚了滚,似是将醒,许凡雁刚要凑上前去看看司又青的状态,却被戚子怀一把推开。
“她要吐血了,你别沾着。”
原本还昏迷不醒的司又青骤然从嘴边涌出一股黑血,戚子怀拿起手帕擦去司又青唇边的血,还要讲解:“你看,殿下吐的是黑血,就说明她已被蛊毒侵蚀至深……”
戚子怀听见了什么响动,微不可察的顿了顿,又继续说:“这蛊毒会蚕食脑子,等脑子被蛊虫吃完了,殿下也就可以收拾收拾进棺材了。”
没等许凡雁反应,戚子怀又说:“殿下醒来之后,要喂药。我等会儿将药方写给你,这药须得人守着,麻烦将军看一会儿了。”
许凡雁满脑子都是司又青刚吐出来的黑血,听了戚子怀的话,她也没质疑什么,拿着药方径直往小厨房去了。
好不容易引开许凡雁,戚子怀对着响动处开口:“出来吧,门主。”
“戚姑娘好,”江斐难得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劳烦戚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