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个敏锐的人,平子队长。如果你平日像其他队长对待副官那样和我接触的话,或许还能看破呢。因为你没有信任我,所以总和我保持一定距离。封闭心灵,不透露任何情报,绝不与我靠近。所以你没能察觉,不知不觉中我完全换成了另一个人...”
冰冷地审视着趴伏在地,满脸不甘怨愤的平子真子,蓝染带着淡淡的笑意慢条斯理地解说“代替我的那个男人,我命令他把我平日的行动、以及我对你和其他队长、队员的行为规律,都完整地牢记于心。如果你真的深深地了解我,应该能从平日一些微小的行为习惯所体现的差异中感觉到不和谐吧...”
啊,确实是呢。行为习惯和偏好,甚至无需注意这些,只看站姿和坐姿,随便一个举手投足,那个替代者就不合格,蓝染队长要优雅挺拔的多。
已经第二次经历,百无聊赖的市丸银完全懒得去关注平子真子,不由得神游天外。
‘前世’这个时候,他还暗自庆幸没有直接暴露目的,而是选择蛰伏在蓝染队长身边呢。在此之前他一直在“应该多了解,多贴近”和“不可以再近一步,会动摇或者万劫不复”中反复横跳。而听完平子真子惨败的原因,他便决心彻底放下顾虑和警惕,先敞开心扉,以全部身心为引,去努力获取蓝染队长的信赖、看重和承认。
同时,他也在身体力行地实践、控制着限度,时刻谨记蓝染队长意味深长的谆谆教诲——不要相信任何人,信任等同于依赖,是弱者的行为。
虽然不知这一点他是否有真正做到,但…无所谓了,最坏不过如梦里那般,不会更坏了。
“不是你选择了我,而是我选择了你哦,平子队长。”那边,蓝染还在扎平子真子的心,用挑衅的方式去激怒,以此引爆虚化的火种。
【无论如何,这也算得上是一种双向奔赴吧…】
闻此,市丸银又忍不住回忆起那个格外真实的梦。什么只是引导而已,镜花水月当真是把梦境引导去往我心之所向的道路吗?我可没有真正考虑过,杀掉蓝染队长以后该怎么办这样的事啊,哪怕是潜意识也…
思绪微微一滞,唇角的弧度不由得下压,市丸银才发觉不对。就如梦境中黑崎一护和浦原喜助的尖锐质疑,醍醐灌顶一般让他恍然惊惧。
是啊,他从未仔细去考虑过,杀掉蓝染队长后,他该何去何从的问题。好像他的人生,也会终结在杀死蓝染队长的那一刻似的。
没有想过要回到瀞灵廷,更没有想过要回去流魂街的花枯,甚至没有真正想过要重新回到乱菊身边一起生活…
都是些一闪而逝的念头,可笑荒诞如滑稽的戏剧,不过是他莫名动摇时,为了坚定“杀死蓝染队长”这个目标而聊以自慰的一些自欺欺人罢了。
果然呢,一开始他的潜意识就默认了,他的人生会随着杀死蓝染队长这个结果一起,步入消泯和毁灭。
而且,瀞灵廷才没有梦境中那么宽宏大量。想到梦中总队长说可以让他在流魂街或者现世度过余生的慷慨,市丸银忍不住讽笑。
哪怕总队长能格外宽容,上报四十六室后也一定会被斥责驳回的。
从头到尾,他都是蓝染队长的身边人,是被蓝染队长培育提拔起来的。哪怕他真的杀了蓝染队长,在瀞灵廷看来也不过是他们内部的相争与矛盾罢了,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减免他的罪孽、改变他的立场。
坐翁渔利可不会让腐朽残酷的四十六室宽恕他,把他关押去地牢都是格外开恩了。
“银,你代替要去和平子真子对战吧。无需留情,不过是少个样本而已。”
突然,一个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命令打断了市丸银的思绪,让他不由得扯了扯嘴角,难免震惊。
“不是吧蓝染队长,我只是个小孩子啊,现在就让我上场是不是太过分啦?东仙可是已经练成卍解许久了。”看着被从半空中打下来,摔落在废墟里气喘吁吁的东仙要,市丸银觉得蓝染一定是想虐待儿童“揠苗助长可是要不得的。”
“市丸,你怎么能这样对蓝染大人说话!”本想道歉,却被市丸银偷奸耍滑的腔调噎住,东仙几乎疾言厉色地怒道“既然蓝染大人让你上场,必然有道理,你不能总是——”
“没关系,要。”淡淡地瞥了眼瘪着嘴故作委屈的市丸银,蓝染轻笑“你的神枪若再不出鞘,就该生锈了吧。”
“…”市丸银。好嘛,看来是躲不过去了。
无视了东仙愤懑不平的眼神,市丸银只能拔出神枪,不等平子真子反应就冲了上去先发制人。
“射杀他,神枪。”如闪电般激射出凌厉的冷光,利用矮小的身型灵活猛攻,规避了力量上的短板,市丸银邪肆地笑道“怎么样啊,平子真子,个子矮的优势不错吧。”
“该死的小鬼,你和蓝染果然是一伙的。”一边努力尝试抑制虚化,一边应付市丸银过于灵活的攻击,平子真子不由得有些左支右绌,神情阴沉“这个时候就喊蓝染为队长,真是大言不惭,难道你以为你们能全身而退?像你这种自大的小鬼想赢早一百年呢,太嫩了!”
虚化带来的力量与速度的提升极为显著,平子真子一个瞬步来到市丸银侧边,看准空隙以强悍的力道斩击过去,直接把体重过轻的市丸银击飞老远,撞断了一颗大树。
“切,只会用蛮力罢了。”被击飞的同时解放了神枪,撑在断裂的树干上,市丸银看着被自己的刀贯穿了肩膀的平子真子,得意洋洋“你已经到极限了吧,平子真子。”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平子真子就痛苦的嘶吼起来,虚化的进度瞬间加快。
“你让我看到了很有趣的东西呢,不过可惜,好像到此为止了。让我们做个了结吧,平子队长。”如同看死物一般,用严谨到冷酷的目光审视着,蓝染淡淡地笑道,缓缓从腰间拔出镜花水月“最后希望你记住,肉眼可见的背叛是可以知晓的,真正可怕的是无形的背叛哟,平子队长。再见了,你们真是绝佳的实验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