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憧看着他俩，叹了口气。随即上前接过阿树送来的凉菜，然后道谢。

阿树看着许憧收下，简单寒暄几句。走之前又打量一下闻洵和许憧后才离开。

“……”

随着阿树的背影消失，两人沉默着，气氛陷入诡异的安静中。

许憧淡淡地低头看着碟子里的凉菜，随即又瞥了一眼闻洵，然后离开。

闻洵：……

闻洵看着离开的许憧，转而又低头看着手机上的消息：【哥，还不回来吗？（认真jpj）】

闻洵捏了捏眉心，随即装作没看到，什么也没发生，又转身上二楼天台。

……

二楼走廊尽头藏着一截窄楼梯，通向顶楼天台。

闻洵走到楼梯口时才看见，天台的木门上挂着一把旧铁锁，锁身泛着暗沉的光，显然常年紧闭。

他停下脚步，刚垂眸看了一眼那把锁，身后就传来轻浅的脚步声。

许憧手里拿着半块刚擦完桌子的布，慢悠悠走过来，看见站在楼梯前的闻洵，神色没什么波澜。

“你要上去？”他语气平平地问。

闻洵点头，目光扫过那把锁。

许憧没多话，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小小的钥匙，指尖利落插进锁孔，轻轻一转。

“咔哒”一声，锁开了。

他推开门，先一步走上天台，闻洵跟在身后。

顶楼风很清，带着乡下草木的淡气，视线一抬，便看见了角落那座蒙着薄灰、早已废弃的土窑。

黄泥砌成，窑口留着旧烟火的黑痕，旁边斜靠着一把落灰的长木铲，许久不曾用过。

闻洵站定，淡淡看向那座窑：“这是什么？”

许憧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语气安稳平淡，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东西。

“以前烤面包用的窑。”

“很久没用了。”

风掠过天台，卷起几缕细尘，四下安静，只有他清淡的声音轻轻落着。

闻洵视线落在窑口那些陈旧的烟火痕迹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随口又问了一句。

“好吃吗。”

许憧站在风里，指尖自然垂着，还是那副平平淡淡的样子，轻轻应了一声。

“还行。”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座闲置已久的土窑，声音轻而稳。

“刚做好的时候，外皮脆，里面软。”

“就是麻烦了点。”

说完便没再往下讲，仿佛这只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多一个字都不必说。

天台很静，只有风轻轻擦过砖面的声音，两个人都安安静静，没有多余的情绪。

闻洵终于收回目光，转身顺着楼梯往下走。

许憧等他先走下去，才轻轻合上那扇旧木门，反手把门锁好。

锁完门，他随手将钥匙放进外套内侧的口袋。

抬手的瞬间，外套衣襟轻轻掀开一道小缝，闻洵走在前面，余光不经意扫过。

只隐约看见，里面好像藏着个小小的、泛着点浅淡银光的小东西，看不清是什么，也不起眼，像是件被他好好收着的旧物件。

闻洵目光只是轻轻顿了一瞬，没放在心上，也没多问，继续安静下楼。

许憧自然地拢了拢外套，神色依旧平平淡淡，跟在他身后走了下去。

两人一前一后下来，来到堂屋。许憧抬头正好看到迎面而来的宋时遇。

宋时遇看着许憧笑了笑，随即道：“我去拿点东西，很快就回来。”

许憧看着宋时遇，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宋时遇看着许憧，笑了笑，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清晨的林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