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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当董事长好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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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自己的“直属手下”副董事长赵嘉辰当面数落还飚了粗,唐之盈居然没立刻怼回去。

孔维刚却立时眉头拧起,走到二人之间挡住老板:

“赵副董,放尊重点!您也在职场混这么多年了,怎么一点上下规矩都不懂?”

“Damn。”赵嘉辰很想出手教训教训这跟自己几年都不敢大声说话的前低级助理……但估计打不过。一扭头,连他首席秘书脸上都有些不赞同的表情。

唐之盈向外错了一步,又伸手拨开挡着自己的孔维刚,皱眉打量这个山谷冲沟里的别墅区全景。

她没回怼赵嘉辰,是因为基本没在听他废话,只顾细看这四五十栋双拼和独栋别墅。房屋外立面都是新中式徽派风格,地上两或三层,带前后院,沿河道两侧山坡阶梯式错落分布。

从小区车库出入口的设计推测,各家地下室和车库应该是连通成一体的,也就是说——施工土方量巨大,对原生态山体植被肯定造成了极大破坏,无论如何,跟她自己一直宣扬的“生态治理、修复环境”理念凑和不到一块儿去。

“啪啪打脸呀……”网红首富千金叹气,又特别顺理成章地问赵嘉辰:

“王叔原来的计划行不通,那你说该怎么办?”

“……我这次来,不就是为了当面商量怎么排雷?”赵总监也没脾气了,“请王总一起来解决他自己的烂摊子,结果他老人家竟然不敢露面?我本来多少还敬他是条汉子!”

“你别瞎扯淡,王叔就不知道今天的安排,有事冲我说!”唐之盈叉腰。

赵嘉辰气得想笑:“小唐总,你根本还没意识到这事的严重性吧?无证销售,涉嫌非法经营甚至合同诈骗;土地违规,行政处罚可不仅仅是罚点款完事……”

他又向自己秘书示意,女白领继续低头念调研报告:

“……此违规楼盘极易引发仇富、阶层对立等公众情绪,成为舆论导火索。如主管部门下来调查,对度假项目历史所有批文、资金、土地进行倒查式审计,揭开所有模糊操作,可能导致项目被收回或强制清算。一旦进入刑事程序,项目公司作为单位犯罪主体,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需承担重大责任……”

“不就是去坐牢吗?”唐大小姐嘟嘟囔囔,嘴还硬着,语气明显虚了。

孔维刚考虑了下:“王总就算来了,也没多大用。他那脾气我们都清楚,只会说要杀要剐他一人担着,不连累别人,更绝对不让小盈沾手——王总要是知道今天的安排,那根本就不会让她过来!”

“我本来也打算这样。”赵嘉辰扫一眼“唐董事长”,“她来了有什么用?”

“Kao,姓赵的,没搞清状况的是你吧!”小唐总跳脚,“度假项目是我的产业,我做主!就算我爸来了,他也就是个总顾问,签过字承诺不干涉我经营决策!你也签过字啊,赵副董!你就从你融资的专业角度给我提建议,这事该怎么解决,听不听,怎么办,我决定!后果我担着!”

“……”赵嘉辰抖动几下嘴角,又向自己秘书挥挥手。女白领念报告:

“唯一理性的选择,是在炸弹被外人引爆前,自己先拆除引信。对已售房源,启动退款补偿或用酒店主业的未来权益进行置换;主动向相关部门说明情况,申请作为‘生态修复范围的历史违规建筑’进行处置,以‘自行拆除、恢复生态’的积极措施,换取免于或减轻行政处罚……”

“拆?”唐之盈懵,“已经盖好的这么多别墅……全炸了拆了?”

她看看孔维刚,工程总指挥助理苦笑:“非法占地盖的违规建筑,按规定是要拆除恢复地貌……这种事,咱集团以前也不是没干过。”

“这个……损失太大了吧?得几个亿?”小唐总挠头,“要是不拆呢?除了王叔他们可能去坐牢,还有什么后果?”

“这些别墅不拆,历史问题不清理干净,您那度假酒店和别的工程也不用指望新资金了。”赵嘉辰冷笑,“就算赶紧拆干净,上头关系也跑办妥当,还得公关再发力,把小唐总你的个人IP和新公司跟旧账切割清楚,说服公众和投资方相信这些烂事跟你没关系,你能甩掉包袱再出发!”

“这些烂事本来就跟她没一毛钱关系。”孔维刚强调。

“她姓什么?”赵嘉辰质问,“她爸的钱和资源,她继承着;她王叔做了一大半的产品,几乎无偿转手给她;她爸手底下的行业专家,倒赔钱给她服务,合着好处她都占尽了,责任一点不担?天底下有这种好事?”

懒得再听两个男人争执,唐之盈走开两步,叹着气遥望这如诗如画的“隐山源邸”。

天气回暖,峰顶积雪都在融化,潺潺溪水流过清理整治后的冲沟河底,有碧绿水藻飘拂。河道两岸已经架设好高低两条桥梁,高处轻盈舒展的仿古扶栏桥供步行骑行,下方的水泥桥是车道。河边还露出了一角半露天游泳池,看着象别墅区业主共享的健身设施。

“非得全拆掉吗……”唐董事长纠结,“好浪费啊!”

孟秘书走到她身边,温和劝说:“在您公司的资产负债表上,这四十九栋别墅的价值是零,甚至是负数。如果不尽快拆除排雷,不只是法律和资金层面的隐患,别的方面也会有很大影响。比如度假酒店的外包经营方,赵总的人脉已经在接洽A缦、L善。那些国际知名野奢酒旅品牌的ESG标准极高,我们不处理好这些黑历史的话,绝无合作可能。”

唐之盈噘着嘴不说话,正天人交战,忽听身后传来车声,又一声男子招呼:

“孔助理!”

四人在别墅区里晃荡这么久,还是惊动了保安和工程队。三个男人开车过来,下车的戴安全帽中年男子像个值班经理模样,先直奔最显眼好认的孔维刚:

“孔助理您过来之前咋不打个招呼……哎哎?小唐总?”

几人身型一错,穿火红羽绒服的短发少女露出,中年经理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唐之盈也对这满面风霜沟壑的大叔笑笑,伸出手:

“辛苦呀,您怎么称呼?”

经理先在自己裤子上擦了擦手,才双手和她相握,受宠若惊地笑:

“我姓施,其实去指挥部开会的时候见过您,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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