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个女孩，她死的时候，夜莺借走了她的眼睛。”周岚的眼神变得深邃，“但规则是‘夜莺啼鸣时请闭眼’。她睁眼了，所以被惩罚。可是，她为什么睁眼？是吓傻了，还是...故意的？”

苏砚后背发凉。

如果周岚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个领域从一开始就布满了谎言和陷阱。

每个人都在演，都在藏。

“那你呢？”他问，“你为什么要暴露？”

“因为时间不多了。”周岚看了一眼手腕——她戴着一块老式机械表，和苏砚的手机时间同步，“而且，我找到了第三本书的线索。”

苏砚心跳漏了一拍：“第三本？”

“《洞见之书》。”周岚说，“对应‘看见真相的眼睛’，那本书应该在古籍区，但古籍区有守卫。我一个人搞不定，需要帮手。”

“你为什么找我？”

“因为你还活着。”周岚直言不讳，“在夜莺苏醒后还活着，说明你有两把刷子。而且你手里有书，我闻到了味道——《沉默之约》和...另一本。是《悸动之书》吧？你拿到了心脏之书。”

苏砚没有否认。

在领域里，否认没有意义，对方既然能“闻”出来，撒谎只会降低信任。

“我需要《洞见之书》。”周岚说，“但我不要钥匙，我只要书里的某个东西。拿到后，书归你，钥匙也归你。我们可以合作。”

“什么东西？”

“一张照片。”周岚说，“一张我女儿的照片，她三年前失踪，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夜莺图书馆。我必须找到她留下的线索。”

苏砚愣住了。

又一个找人的，顾凛找妹妹，周岚找女儿，这个图书馆到底吞了多少人？

“你女儿也是契约者？”

“不，她是普通人。”周岚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情绪波动，虽然很轻微，“但她有‘灵视’，能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三年前她来这个图书馆做暑期工，然后就再也没回家，警方说失踪，但我查到了一些东西...她和《诡则契约》有关。”

她举起左手，拉起袖子。

小臂上，有一个暗红色的印记——是鸟类的轮廓，展开翅膀，但细节模糊，像被水晕开的墨迹。

“这是‘追踪印记’。”周岚说，“我签了契约，主动要求进入这个领域，就是为了找到她。

这是我进的第四个领域，前三个我活下来了，也找到了一些线索。

现在，我只差最后一步。”

苏砚看着那个印记，和顾凛脖子上的不一样，但同样透着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