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走到顾凛身边，低声问：“你的手...”

“污染加深了。”顾凛坦然说，“每次使用夜莺的力量，污染就加深一层。三年前我被污染了41%，现在...可能超过60%了。超过70%，我就会完全变成书傀，超过90%，就会被夜莺吸收，成为它的一部分。”

“有办法清除吗？”

“有。”顾凛说，“完成仪式，释放林晚，让她净化夜莺。夜莺被净化后，所有污染都会消失。但...”

“但什么？”

“但林晚被封印了二十年，她的意识还很虚弱。即使释放，也可能无法完全净化夜莺，反而被夜莺反噬。到那时，夜莺会获得林晚的‘人性’，变得更完整，更强大，我们就全完了。”

苏砚沉默。这是个赌局。赌林晚能赢。

“你刚才说需要我的血。”他说。

“三把钥匙对应三本书，每本书都需要一滴契约者的血来激活。”顾凛解释，“你是‘舌头’，《沉默之约》选择了你。我是‘眼睛’，《洞见之书》会选我。还缺‘心脏’...”

他看向周岚。

周岚已经包扎完毕，重新穿上破烂的外套，站起来：“我是‘心脏’？”

“可能是。”顾凛说，“但《悸动之书》在苏砚手里，它选择了苏砚。所以要么苏砚同时是‘舌头’和‘心脏’，要么...还有第四个人。”

“第四个人？”苏砚皱眉，“大妈死了，眼镜男死了，女大学生死了，西装男死了。男孩是衍生物。现在只剩我们三个。”

“不，还有一个。”顾凛说，“青铜板显示存活契约者一直是7人，但我们只看到6个：西装男、女大学生、眼镜男、你、我、周岚。第七个人，从始至终没出现。”

苏砚后背发凉。他完全忘了这茬。确实，青铜板显示7人，但他们只见到6个。第七个在哪？一直在暗处观察？

“那个人可能就是‘心脏’。”顾凛说，“也可能是‘叛读者’。但不管怎样，我们必须去大厅，在青铜板前激活三本书。如果‘心脏’在场，仪式会自然吸引他/她。如果不在...我们再想办法。”

“时间还剩多少？”周岚问。

顾凛看表：“十七分钟。夜莺完全苏醒倒计时。在那之前，我们必须开始仪式。”

“那还等什么？”苏岚说。

三人离开修复室，回到古籍区。顾凛走在最前，周岚中间，苏砚殿后。穿过古籍区的玻璃门时，苏砚注意到密码锁已经复位，四个转轮都归零了。

“锁会自动重置。”顾凛说，“每次离开后，密码会变。下次进来需要重新破解。”

“还有下次吗？”苏砚苦笑。

“希望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