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实完美继承了母亲和父亲的优点,一米六六的个子,身材匀称,细腰长腿。脸型本来长得偏英气,但圆圆的杏眼又弱化了棱角,当初来自星星的你大火的时候,大家私下里都叫她小千颂伊。即便是爱上“葬爱风”的那一阵,最紧身辣眼睛的衣服,也被姜泠穿出一股明星摇滚乐队主唱的 style。
“顾枕,你吃早饭了吗?我特意给你带的校门口土豆丝饼,特别好吃!你尝尝~”姜泠把手里的塑料袋递过去,却见顾枕有点失神。
“顾枕?”
“嗯?嗯……这就是你昨晚认真思考的结果?”
顾枕回过神来,盯着姜泠手里的塑料袋,紧蹙着眉。
“你失忆之后的改变,就是给我带早饭?”
“那,那我再帮你打个水?”
她伸手欲抢顾枕的杯子,被顾枕牢牢按住。
“不必。”
姜泠拽了半天没拽出来,班级里又陆续来人,只好放手。
“顾枕,你有什么需要的都可以叫我呀,我先回去喽?”
姜泠学着李礼摆出一个甜美的笑容,结果顾枕皱着眉头毫不留情地忽视了。
她挠了挠头,昨天晚上还好像有对自己和好的意思,怎么今天自己给他带饭,他还摆一张死人脸?
七点五十分,老王拎着自己快包浆的银色保温杯,丁字步站在讲台前扫视了一圈。
“嗯……不错,今天都到齐了,嗯?哟,这位顶着一头海草的同学是哪位啊?”
“是姜泠啊老师,哈哈哈……”
同学们哄笑起来,又忍不住频频向姜泠投去目光。
老王吹了吹杯子的茶叶,吸溜了一口浓茶。“姜同学,您今日大驾光临,不是来呼呼大睡的吧?”
“老师,姜泠已经决定不再纠缠顾枕了,是来好好上课的。”
李礼一边往讲台递作业本,一边替姜泠解释。
“对,我打算和顾同学做好朋友!”
话音刚落,班级里一边起哄一边吹口哨。
“哦呦呦~好朋友!好~朋~友~哦~”
姜泠摆出一个官方的微笑,没回答也没作声,但老王看了她几眼没说什么,拍了拍讲台开始讲数学卷子。
整个课上,姜泠都在神游天外,李礼是姜泠的斜前位,趁着老王不注意,扔了一个小纸团给姜泠。
李礼:“你今天来上课怎么没跟我说啊?”
姜泠:“昨天还没来得及说,就被拉走了。”
李礼:“对了,顾枕昨天为什么突然拉走你啊?”
为什么拉走自己,姜泠也不知道。偷瞄了一眼顾枕,顾枕正一边看着黑板,一边扫视着卷子,似乎感觉到有人看自己,精准地转头捕捉到了姜泠的目光。
姜泠赶紧心虚地别开,却感觉顾枕好像还在盯着自己。
姜泠:“李礼,你说,我该怎么讨好一个曾经得罪过的人?”
李礼:“顾枕?”
姜泠:“嗯。”
李礼:“那,估计很难,顾枕那么优秀,应该很难容忍你之前逼着他加入你们『葬爱帮派』,而且你还把他的作业撕掉,故意在他物理竞赛的时候给他打电话,骗他说你被车撞了,结果害他没得到物理竞赛的第一名,失去了自主招生的资格。”
“?我有这么过分?”姜泠是真忘了。
“对啊,你忘了吗?你听说他喜欢踢足球,昨天就说要去打断他的腿,不过幸好你没打,不然你估计要被叫家长了。”
姜泠扶额,深感自己的护花使者之路真是道阻且长。
被这个问题少女缠了一整个高三,就仅仅是让她挨挨骂,还给她发高薪。
姜泠诡异地生出“这么想想,顾枕这人还不错”的感觉。
为了表达自己的愧疚,姜泠开始每天早上给顾枕带早餐,下课抢着帮顾枕打水,天气变化提醒他增减衣物,生病时送上感冒灵和贴心的问候。
就这么持续了一周。
整个学校都在传姜泠是顾枕的舔狗。
但顾枕毫无波澜,甚至眉头越皱越深。
姜泠只好到顾枕跑步的运动场,拦住了顾枕。
“那个,你还没有原谅我吗?”
“没有诚意。”顾枕扔下一句话扬长而去了。
姜泠深感怀疑,自己堂堂二十七岁的心理年龄居然拿捏不住高中的顾枕!
苦思冥想一阵。
给钱一途打去了电话。
电话刚接通,钱一途就开始嚎。“泠妹……”
“咳!”
“额,呃呃呃,姜泠,呜呜呜呜,我还以为你不要我这个兄弟了呢!你这段时间怎么都不联系我们,连带着整个帮里都闷闷不乐的。”
“不对啊。”她压低了声音,“我不是赢了比赛吗,陆灼野他们应该忙着称老大呢,怎么还闷闷不乐啊。”
钱一途叹了口气。“还说呢,你倒是赢了,但李方洲他们那帮混蛋根本没遵守约定,还明里暗里说我们靠女人赢。陆哥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怎么了,失魂落魄的。那帮孙子气焰就更嚣张了,我呸,李方洲也就是仗着有个有钱的爸!论打架就跟个鸡崽子似的,切!”
姜泠觉得再不打断他,他能把话题扯到二里地外。“行了,我打电话来是有正事找你。”
“怎么啦?你要去网吧?”钱一途语调十分期待,“要和陆哥他们一起吗?”
姜泠:“……”
姜泠用经典的“我有一个朋友”简要跟钱一途说了说情况。
钱一途一拍大腿。“嗨!我知道了,就是你这个朋友想追这个屌屌的校草,又不想显得太过于谄媚呗!这故事你不是讲过吗?”
“……反正你就说有没有什么办法!”姜泠喝了口水。“麻烦说重点哦大哥。”
“嗯~以我钱大师多年经验看,要不就让他们一起加入我们帮派,显示出我们的实力;要不就扔扔他作业本或者藏起他的书包,引起他的注意;如果还是不行,那就只有下下策,写写情书什么的……”钱一途顿了顿,小声叨叨。“上次不就跟你说过了吗?”
“……”
姜泠一口水呛在喉咙里,咳得眼角红红,身后顾枕经过,略抬了抬眼,又什么也没说回了班级。
当年……对顾枕是有点崇拜的少女情怀的。
天之骄子,淡漠矜贵,一切都是他的背景板,那份从容自在让从来紧绷的很难不动心……或者说让她很难不嫉妒。
她表面跟李礼说要报仇保全面子,又背地里向钱一途虚心求教,结果被这货拐到沟里了!
不过想想钱一途的话似乎也不是全无可取之处。
情书不能写。
但是忏悔书应该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