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钱一途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陆灼野找你好几回了,说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怎么回事啊,你还生气呢?”
姜泠把东西放回原位,合上抽屉,推搡着他往卧室外走。
“我生什么气啊,这段时间太忙了我没上QQ。”
“昂昂,那就好。”钱一途松了口气。“上次他找李方洲打架也是为了给你出气,你就算生气也别太过分了,咱毕竟还是哥们儿,是吧?”
姜泠轻嗯了一声。
“你放心吧,我还没那么不讲义气,等这两天我忙完去找他。”
“那就行,我还不想咱葬爱帮散伙儿呢。”钱一途有点失落,说真的,他还挺怀念之前大家一起热热闹闹玩儿的时候,但姜泠不去葬爱帮那边以后,陆灼野也不怎么叫他了。
毕竟一中和职高离得还是稍微有点远,叫他们打球也不方便,这俩月钱一途就跟着陆哥去打了两回台球,陆哥还全程心不在焉的。
姜泠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这名儿究竟是谁起的,葬爱帮实在是有点儿……”
二……她没好意思说。
“你起的啊。”钱一途幸灾乐祸。“人家我们当时都说要叫龙虎帮,你非不让,说什么葬爱帮既有台湾霸总的霸道,又有文艺圈的时尚,反正一套一套的,陆哥没办法才依了你的。”
居然挖出了自己的黑历史,姜泠默默闭了嘴。
*
医院里总是不缺人。
陆灼野熟门熟路的拿着药单上了二楼,去找医生开药。
他家爸妈都在外地打工,陆灼野和奶奶生活在一起,奶奶有高血压,隔段时间就要来开药,他从初中起就开始替奶奶跑腿,倒也习惯了。
“小野,又来拿药了呀?”
科室的医生护士对他也熟悉的很,每次来都打个招呼。
“是呢美女姐姐,我这两个月一报道,不行你也给我设个打卡机吧。”陆灼野嬉皮笑脸的没个正形儿,那护士姐姐也不恼。
“行了吧你,医生今天有事,药给你提前开好了,喏。”护士拎出一袋药从护士站递过去。“还是跟上次一样的用法用量,还记得吧?”
“谢谢美女姐姐~美托洛尔一日两次,氨氯地平每日一次,是的吧?”陆灼野接过袋子挥挥手。“放心,我对这可背的比课文还熟悉。”
那护士点点头,看着陆灼野的背影远走,叹了口气。
旁边小护士好奇的看了一眼。
“姐,这小孩谁啊?长得挺好看的,怎么穿成这样?”
“陆灼野,西巷那边陆奶奶的孙子,唉,是个可怜的孩子。”
杨护士姥爷家是西巷的,跟陆奶奶很熟悉,自己也就或多或少知道点他家的事儿,陆灼野刚下生没多久父母就出去打工了,有时候一整年都不回来一次。
他打小就跟爷爷奶奶生活在一起,前几年他爷爷心脏病走了,陆奶奶身体不好干不了重活,陆灼野就开始出来打工补贴家里。
“那他爸妈呢?出去打工不往家里寄钱啊?”
小护士眼神也开始有点同情了。
“唉。”说到这里,杨护士又深深叹了口气。“最初还往家寄些钱,后来……”杨护士压低了声音。“听说他们在那边又给他生了个弟弟。”
“啊?!”小护士没忍住惊呼出声,在杨护士警告的眼神中,又赶紧捂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杨姐,那,那小野知道吗?”
杨护士摇了摇头。
“听说是不知道,我也是上次回家听我姥爷说的,陆奶奶怕他伤心,一直没敢告诉他。”
两个人看着走廊尽头的窗户唏嘘了一阵,一低头杨护士就看见了摆在电话旁边的旺仔和火龙果,差点栽倒。
“这谁拿来的!!”
“啊?我妈给我拿来的,怎么了杨姐,要吃吗?”
小护士一脸天真。
“1号床呼叫护士站。”
“9号床呼叫护士站。”
“12号床呼叫护士站。”
……
“这这这,这怎么回事。”
小护士瞪大了眼睛。
杨护士生无可恋的看着不断闪烁的红光。
“我将强烈要求,把护士站禁止出现旺仔、芒果、火龙果写进培训手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