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珍绣说了这么多媒,大抵都是金对金银配银的,可这豁口子朽木门如何能配得上人家魏家的大红门呢?
这门一打开,露出一双笑眼儿。
里面的人对着外面的人脆生生地喊了一声珍绣姨。
连忙请进屋,让珍绣坐下喝茶。
但要是这个阿生……
她珍绣还是有点儿私心的,这闺妮儿,她喜欢,配魏家倒也是绰绰有余。
阿生问珍绣怎么会来这里,珍绣故作神秘,不告诉她。
阿生缠让了半天,珍绣只顾憋着笑意,半点儿一丝都不泄露。
待嫂嫂因声而来,珍绣才娓娓道来。
这下大家都知道了,魏家六郎要娶阿生为妻了!
一时间,袁家的算计来了个大转弯。
他们都已经把马地主的钱给投进去了,袁兄早已经考完试,本想着小妹一走,事情也就告一段落。
可现在,既然魏家有意,那就要另外打算了。
魏家家大业大,袁家想都没想过有天能攀上魏家,眼下有这个机会,袁家当然得抓住。
只是马地主那边,是得拆东墙补西墙了。
珍绣一摸清楚袁家的态度,就往魏家通风报信。
魏周氏一得消息,就和珍绣商量了个日子,带着礼金去往袁家。
袁家收到礼金,嫌少。
但想到魏家家大业大,礼金少点没关系,日后有的是钱,就收下了。
消息就这样传来了,附近的村落都知道魏家二门六郎,过俩月就要娶周地主的帮工的闺女了。
一日连着一日,消息传着传着,就传到了魏周氏耳边,这时已过了一月多。
魏周氏以为是乡里人越传越夸张,把纳妾传成娶妻了。
但她心里老不安稳,丈夫也觉得这消息传得不妥,哪有妻妾不分的呢?
于是把珍绣叫来一问。
好巧不巧,错了错了全错了。
珍绣带着家仆和礼金去时,以为备的是妻礼,就说是娶人家为妻,却原来是魏家的妾礼。
这——这,这全乱了。
两个女人在屋子里各自发愁,魏周氏心一横,说无论如何你都要帮我给人家解释清楚,不然这,这丢人丢大了。
媒人自知自己没理儿,话一落就赶紧往袁家去。
谁知珍绣前脚走,丈夫后脚就从城里回来了。
袁兄中举了。
魏周氏连忙问消息牢靠否,丈夫只说是从县太爷那里传来的,不二日县太爷就要面见袁家儿子。
此话一出,魏周氏却又是心里一亮。
她嫁的这个人本来是学文的,但文没学成,反倒出了一身臭毛病,现在若是添了个文举人亲戚,那……
这媒人虽然脑子糊涂,但帮了大忙呢。
于是魏周氏连忙派人去把媒人叫回来,将错就错。
媒人自知理亏,路上一直在思考怎么跟袁家解释才能让两边都和和气气的,越想脚步越快。
等魏家人追上她时,媒人已经走到袁家门口了。
媒人刚要敲门,魏家人就叫住她,还没来得及叫走,袁嫂就开门了,看到两个人在门口古古怪怪的,扯了笑脸问有没有什么事,魏家人精明,给媒婆使了个眼色令其住嘴,拉过袁嫂悄声说有消息说你家男人中举了,但不确定是真的假的,主子让我来给报个信儿。
这下子,假喜事倒是要成了真喜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