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肚皮到来的这段时间,六郎不仅没有打她,反而对阿生更好了,事事以阿生为尊。
阿生虽然没有孩子,但因着魏六郎对阿生的尊重敬爱,魏周氏对阿生的态度也比之前好了许多。
现在她只想安心让肚皮把孩子生出来,最好是个孙子,在她看来,一家人的盼头都在肚皮的那张肚皮上。
阿生也是这样想。
因着魏六郎的态度,阿生觉得自己不应该表现得过于小家子气,因此对肚皮百般照顾,简直是为奴为仆。
同时,她也听着那个老郎中的话,隔几日就煎药服用,日里也注重着不敢太过劳累,情绪上也少了很多波澜。
晚上对于魏六郎的态度,也不像之前那样在意,觉得还是要顺其自然。
日复一日的,入了冬又出了冬。
虽然魏六郎常常在肚皮那里待着,但阿生如今也不甚在意,还没事就和婆婆一起去庙里烧香,盼肚皮里的是个男孩子。
婆婆看她如此大度识礼,之前的嫌隙一扫而空,二人也就更加亲密了。
常常是挽着手出门,挽着手回来。
而肚皮这里却没有阿生那般平静。
魏六郎虽然常常在肚皮那里待着,身体是与肚皮紧挨着,但心似乎是离阿生更近了。
肚皮敏锐地察觉到了魏六郎的矛盾心理,心里不是滋味儿,却没有表露出来。
开春了,肚皮的肚子眼看没多久就要临盆了,估摸着是下个月。
魏六郎对她越来越殷勤,她心里反倒越来越着急。
她心里清楚,肚子里的是男孩还好,要是女孩,她待两个月也就走人了。
若是男孩,她还能多留一两年。
趁着开春,吃饭时肚皮突然说,趁着开春,我想出门转转。
婆婆愣了愣,突然笑道,也是,多走动走动,生的时候不至于太费力。
肚皮微笑着点点头,正想说话,婆婆又说,你来这里这么久,似乎还没见过春日里梨花落,前两日我看那梨花现了行,估摸着这两天开得美呢。
肚皮连忙接话,正是呢,只听过魏家梨园美景,来了这些日子把夏秋冬都看了遍,单单没赏过春天的。
婆婆说,那有什么,我带你去看。
肚皮说,怎好麻烦恁老,和同辈的一起就行了。
婆婆也是,我和你一起去也不像话,别人问了,咱们这关系可怎么说呢,不妥。
又沉吟了一会儿说,那就让喜儿跟你一起去。
喜儿哎一声答应着。
肚皮脸上仍旧是不满意,婆婆看她这脸色,心里有些不愉快,想着肚皮是仗着肚子,敢跟她摆谱了。
阿生刚才就觉得肚皮心里有算计,就说,我陪你一起去吧,喜儿还有很多事要做。
肚皮脸上浮现喜色,说也好也好。
虽说着“也好”,可那态度正像是说“甚好甚好”。
婆婆没了话,默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