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风没那么舒适,带着雨水的潮湿从远方吹过来,又卷走了校园内嬉笑的声音。
明明时间还早,宿舍楼附近的学生却越来越少,许是秋天的天气变化莫测,都怕等会儿又会下起倾盆大雨。
程远和林睿在柳树下站了有十多分钟了,说的话也无外乎是今天的课简单还是复杂,又或者没在一起时各自做了什么事情。
程远忍着寒意,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心不在焉地听林睿说完来找他的路上看到的在花坛里打架的小猫。
“那只橘猫真凶,把另外只狸猫欺负得不敢还手,最后一瘸一拐地跑远了。”林睿自顾自地说着,还用手比划了两下。
程远“嗯”了两声,林睿听见他恹恹的声音才注意到了不对劲:“你怎么了,不舒服?”
程远摇头:“没有,就是有点冷。”
“下来的时候怎么不多穿点衣服?”
“我以为很快就会回去了。”
林睿把手搭在程远的肩上,逗他说:“不想和我多待一会儿?”
“怎么会?”
“那我们再待十分钟,然后将回宿舍。”林睿侧了侧身子,面对着程远张开手臂,“来抱抱,就不冷了。”
程远有些无奈地扬了扬嘴角,转过身来环住林睿的腰。
说来很奇怪,他并不觉得和林睿相处有什么很不舒服的地方,甚至林睿带给他的感觉是比较安心的,但每当这个是林睿表现得却没那么细心,就导致他会觉得他们这段感情很奇怪。
他并不是想要林睿无时无刻都惦记着自己,都察觉到自己的小情绪,但起码他在说他有点冷的时候,他觉得林睿至少会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
程远不是不善于表达,只是他总觉得有些事情说出来就完全变味儿了。
可又转念一想,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注意到那么多,都会想那么多,程远再次觉得自己挺矫情的,就应该在自己冷的时候主动告诉林睿,让他把衣服给自己穿,又或者直接表明自己想回宿舍。
这十分钟过得相当漫长,程远敷衍地回复了几句就不太想说话了,索性林睿也没要求再待一个十分钟。
两人告别完就朝着相反的方面走去,程远踏上台阶时回头看向林睿,林睿并没有和他有心灵感应似的也回头看他。
程远失望地叹了口气。
回到宿舍后,他用衣柜里拿出外套披在身上,又拿着水杯去到阳台放饮水机的地方接了半杯热水。
张问看着他靠在门后,双手捧着水杯轻轻吹气,担忧问道:“怎么冻成这个样子?”
“外面太冷了,忘了穿外套。”
“你和林睿去哪儿了?”
程远喝了口热水,慢慢走到书桌边:“就在宿舍前面的柳树下说了会儿话。”
“牛逼!”张问竖起个大拇指,无语地扁嘴:“你俩就不知道找个暖和的地方吗?晚上这会儿降温了,现在只有13℃。”
程远继续喝热水,没再接话了。
这天晚上程远睡觉睡得很不踏实,半夜醒来的时候就感觉嗓子特别干、特别疼,等到早上起床去上课,才发现脑袋昏昏沉沉的。
程远让张问帮忙从他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体温枪,他缓慢挪动着泛酸的身体到床边,张问给他测了□□温。
“38.7℃,算了,你别去上课了,我替你请个假。”张问放□□温枪,从昨天程远提回来的一堆药里翻来覆去地找,“没有退烧药?”
程远嘶哑着嗓子回答:“我没事,再睡个觉就好了。”
“不退烧怎么行?”
这时,从阳台洗漱完的室友回来了,看到张问翻箱倒柜找东西,忙问道:“你找什么呢?”
张问说:“退烧药,程远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