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下意识朝程远看去,只见他脸色看起来确实不好:“我有,我拿给你。”
室友从书桌上面的架子上拿下来装糖果的铁盒,打开里面是各种预防感冒的药,他快速找到退烧药递给了程远:“这个药效块,睡个觉就没事了。”
程远有气无力地点头:“谢了。”
室友摆摆手。
张问端着程远的水杯去给他接水,半杯热水混合着冷水,他用手掌心感受着温度,确定没那么烫才拿给程远。
程远撑着床铺坐了起来,接过水吃下退烧药。
“你快躺下再睡会儿,我帮你给老师请假。”张问给程远掖好被角,“等下课了我回来给你测体温,如果还没退烧我带你去医院。”
程远从鼻腔里发出低沉的“嗯”,多的话不太想说,只要说话嗓子就疼得厉害。
“那我去上课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
关门声响起,程远整个人蜷缩着,脑袋也蒙进了被子里。
太阳穴隐隐作痛,他伸手按了按,之后又迷迷糊糊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程远听见有开锁的声音和脚步声,此刻他大脑运转的很慢很慢,都还没来得及想是不是张问他们下课了,就听到了张问呼喊他的声音。
他艰难撑开眼皮,看到的是张问那张精致的脸脸上充满着担心,于是喑哑道:“下课了?”
“嗯,我再给你测个体温。”
过了半分钟,程远听到“滴”的一声,紧接着就是张问着急的声音:“温度没降,走,我送你上医院。”
程远听到张问这样说,也不敢磨磨蹭蹭,硬着头皮爬下床换衣服。
他浑身软弱无力,脑子里面像是有几个小人在打架,又晕又疼。
张问怕他摔倒,连忙架着他的胳膊往寝室外走。
等电梯时,程远咳了几声,张问伸出手拍拍他的背。
很快电梯就到了,程远踏进去找了个角落靠着,眼睛闭上恢复精力。
也不知道电梯在那层楼停下了,他忽然听到熟悉的声音问了句“怎么回事”,然后就是感受到了自己面前的光影被挡住了。
他慢慢睁开眼,只见方郁川皱着眉头再看自己,又问了句:“你发烧了?”
程远很想回答,但嗓子干涩得太厉害了,他只能点点头。
也就在这个时候,张问替他回答道:“发烧了,我们现在准备去医院呢。”
方郁川的视线不肯挪开半分,依旧保持着面对面的姿势:“多少℃?”
张问回答:“38.7℃。”
“怎么现在才去医院?”
张问又说:“早上我没有课,而且给他吃了退烧药,只是没什么用。”
方郁川抿着唇,不再问了,等到电梯下降到一楼,才开口:“我开车送你们去。”
程远不太想麻烦方郁川,可是这个时候自己的拒绝更显得矫揉造作,而且张问几乎是立马就同意了,连连道谢。
张问扶着程远走出电梯,方郁川走在最前面,刚走到门口时又后退回来,淡淡问道:“需要我背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