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郁川皱皱眉,古怪地打量起程远,那眼神好似在说“你脑子真的没有烧坏”。
程远读懂里他眼神里的情绪,清了清嗓子解释:“我的意思是周末这两天没见到你,不知道你回家了。”
“你很想见到我?”方郁川立马接着他的话说。
“......”这倒把程远堵得哑口无言,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方郁川笑了声,揶揄道:“开个玩笑,别放心上,你赶紧把鸡汤拿去喝了。”
见他这么说,程远也干巴巴笑起来:“我感冒真的好了。”
“那你刚刚还在咳?”方郁川的唇角一下子就绷紧了,“我来学校之前应该打电话问问你的,早知道你还咳就让保姆炖雪梨银耳汤。”
程远再次沉默起来,这种沉默不是拒绝,是以林睿的行为和方郁川的行为作比较。
他不太明白,为什么方郁川能家里带鸡汤来给他,而林睿每天不知道在忙什么,信息都是隔几个小时才回。
心里除了失落还是失落,他开始思考他和林睿到底是不是恋人?
他们之间又是从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种种情绪压在心口,程远没忍住又咳了两声。
方郁川见状直接把保温盒硬塞进他怀里,难得用心疼的口吻说:“好好吃药,多喝水,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尽管跟我说,我带你去医院。”
程远不知道怎么感谢方郁川,他确确实实帮了自己很多,也给了自己不少关心。
他点点头,这次没再推辞:“谢谢!”
新生军训的时候是不需要开班会的,所以方郁川没在314门口待很久,等到有学生开始结伴往楼下去的时候,他回到了自己宿舍。
这几天又是晴天,新生军训苦不堪言,每每都要在烈阳下站半个多小时的军姿。
直到这一天的军训结束,新生们所穿的迷彩服都被汗水浸透。
周二更是回到了高温巅峰,天气预报显示温度39℃,但还是有很多学生怀疑真实的温度大概在40℃之上。
方郁川不用军训,每天无所事事便开始给程远带早饭,即使是程远早上没课也要被方郁川叫醒。
程远实在是有点受不了,迷迷糊糊下了床,连脸都没洗就走到门口去给方郁川开门。
避免吵到还在睡觉的室友,程远把门虚掩着,轻声说:“你不用天天来给我送早饭。”
方郁川却说:“在你感冒还没好之前我会叮嘱你好好吃饭。”
“我好得差不多了。”
“刚刚你接电话的时候又咳了。”
原本程远睡觉是有开静音的习惯,可方郁川强硬要求他把静音模式关掉,否则早上就来敲门。
程远让他别送早饭他也不听,让他别敲门他只说那你得接我电话,给程远苦恼得不行。
不过好在方郁川也是为他好,纵使睡懒觉的早上被打搅了,他还是好脾气地说自己真的没事了。
直到周五这天,是新生军训汇报表演,方郁川去点了个到就回到了宿舍,这时候程远已经在上课了。
程远不知道方郁川在做什么,怕他是起晚了,或者有别的事,还主动给他拍了张早餐的照片。
方郁川回到宿舍已经九点过了,看到这条消息情不自禁扬起了笑。
很好,事情逐渐在他的掌控范围内了。
程远这节课上了就放假了,在回宿舍的路上接到了林睿打来的电话,让程远中午和他吃饭。
细想林睿这一周的所作所为,程远忽然不想答应林睿。
“不了,你忙你的。”如果不是林睿时常失联,每每问起来总说自己在忙,程远不会拒绝得这么无情。
林睿听出了话里的冷漠,无奈开口,“宝贝,我这周真的很忙,主课老师也不知道抽什么风,给我们布置了特别难的作业,我现在都还没搞定了。”
“那就等你忙完了我们再好好吃个饭。”
“你不生气吗?”
程远说不上是生气还是什么,总之他知道他心里那点失落已经化为乌有了:“大三课多,我理解,不生气。”
“真的?”
“嗯。”
也不知是林睿真觉得他没生气,还是根本不在乎,笑道:“宝贝你最好了!差不多下周我就能做完了,等到时候我好好陪你。”
“好。”
挂了电话,林睿长舒了一口气,随即加快步子往女生宿舍楼走去。
方郁川远远就瞧见了边打电话边走路的林睿,只是他打电话专注得很,根本没注意方郁川在他身后。
要不是方郁川下楼去买烟,也不会看见里林睿,更不会听到那番并不真诚的话。
方郁川讽刺地弯弯唇,心想程远可能眼神不太好使。
视线随着林睿而动,只见他和一位身材娇小的女孩相拥,女孩脸上挂着明媚的笑。
方郁川顿时就想起来这个女孩是谁,眉毛紧紧拧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