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节一大早,霍格沃茨的走廊就被粉红色的魔法泡泡占领了。弗立维教授给全校施了一个“爱心飘雪咒”,雪是粉红色的,落在头上像一大团棉花糖。平斯夫人对此表示非常影响图书馆的安静氛围,但没人听她的。
朱莉·简今天起得比平时早。她昨晚做了一个梦,梦里莉莉拿着一个记录本站在她面前,说:“我收到了十二封情书,但你的男宠们一封情书都没有收到,这算不算你眼光太差?”
她从梦中惊醒,坐在床上想了三秒钟,然后确定这个梦不是莉莉托的,莉莉不会说这种混账话,是她自己的脑子在胡说八道。但她还是在意了。所以早餐时间,她没有直接去拉文克劳长桌坐下,而是在四张学院长桌之间巡视了一圈。
福西特端着南瓜汁,看着她从拉文克劳走到赫奇帕奇,从赫奇帕奇走到格兰芬多,从格兰芬多走到斯莱特林,然后折返。像一只巡视领地的猫。
“你在干嘛?”福西特喊她。
“统计。”朱莉头也不回。
“统计什么?”
“情书数量。”
福西特差点把南瓜汁喷出来。
安东尼·布朗坐在拉文克劳长桌的中段,面前摊着一本《德国魔法史——精读本》,旁边放着热可可。他的盘子旁边有一个粉红色的信封,一个淡紫色的信封,还有一个白色信封,上面画了只猫头鹰。
朱莉走过去,站在安东尼对面,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安东尼抬起头,耳朵先红了。“朱莉。”
朱莉看了一眼他盘子旁边的信封,“三个?”
“嗯。”
“拆了几个?”
“都拆了。”
朱莉有一点好奇,问:“内容呢?”
“一封是埃利诺写的,问我能不能帮她补魔药课。一封是一个不认识的赫奇帕奇三年级女生写的,她说!??‘欣赏我的天赋’。还有一封是……”
“是什么?”
安东尼的耳朵红得更厉害了,“是匿名。但我猜是莉迪亚。”
“莉迪亚?”朱莉挑了挑眉。
“你不要去找她。”
“我没要去找她。”朱莉忍不住笑了,“我就是确认一下,你不是收不到情书。”
安东尼把《德国魔法史——精读本》翻过一页,“我本来就不是。”
“那就好。”朱莉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安东尼在她身后说:“你吃早餐了吗?”
“等一下吃!”
安东尼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把耳朵尖的热气压下去,继续看书。旁边的粉红色信封被风吹了一下,掉在地上。
诺兰·迪戈里坐在赫奇帕奇长桌教师席的位置,他面前没有情书,但他面前有一个花盆,花盆里插着一张卡片。朱莉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探头看了一眼那张卡片。“谁送的?”
诺兰把花盆转过来给她看。卡片上写着:“给你爱的花。——凯斯林·弗劳里。”下面签名。
“这是送给花的。”诺兰说,“不是送给我的。”
“花是你的。”朱莉说,“所以是送给你的。”
诺兰想了想,“也是。”
“就这一封?”
“还有一封。”诺兰从袍子口袋里掏出一个淡黄色的信封,没有封口,“是同院的一个女生,问我能不能帮她养一盆水晶兰,她说她养死了三盆了。”
“你回了吗?”
“回了。我说‘可以,但你得先学会配营养土’。”
朱莉笑了,“你对女生这么直男,怎么找得到女朋友?”
诺兰看了她一眼,“我不找女朋友。”
“那你找什么?”
“养花。”
朱莉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来,朝长桌的另一端走去。汉弗莱·艾博坐在那里,面前是一碗麦片,旁边摞着三个粉红色的信封。朱莉在他对面坐下。
“三个?”
汉弗莱抬起头,嘴角还有牛奶渍。“嗯。”
“内容呢?”
“一个是问我能不能一起学习;一个是约我去霍格莫德喝茶;还有一个,问我保温杯在哪儿买的。”
朱莉眨了一下眼睛,“保温杯?”
“嗯。”汉弗莱说,“我回了。说是麻瓜用的,在麻瓜商店买的,对角巷没有。”
朱莉笑了,汉弗莱也笑了。“汉弗莱,你是真的不太适合谈恋爱。”朱莉说。
“我知道。”汉弗莱说,“所以她们给我写信。”
“约你喝茶的那个呢?”
“我没回,喝茶太麻烦了。”
朱莉摇了摇头,站起来,朝格兰芬多长桌走去。
摩根·戈德斯坦恩坐在格兰芬多长桌的靠窗位置,面前摆着一大摞,朱莉数了数,十个粉红色信封,两个淡蓝色,还有一个扎着丝带特别大的红色信封。
“摩根,”朱莉在他旁边坐下来,“你这么多?”
摩根咧嘴笑了,“戈德斯坦恩家基因好。”
“你回了?”
“还没。太多了,不知道先回哪个。”
“那就先回那个最大的。”朱莉指了一下那个红色丝带的,“送的人花的心思最多。”
摩根看了一眼那个信封,“那是马丁,我哥寄的,让我帮他买龙肝。”
“……”朱莉把那个信封推远了一点,“那先回别的。”
摩根笑出了声。他拿起那一摞信在手里掂了掂,“朱莉,你是在统计情书数量吗?”
“我是检查你们是不是受欢迎。”朱莉说,“如果你们一封都没有,显得我眼光很差。”
摩根把信放回桌上,“那我的眼光呢?”
“你的眼光好。”朱莉说,“因为你有我。”
摩根又笑了,这次笑得更大声,旁边的格兰芬多女生都看过来。
科林·库珀坐在摩根旁边几个位置。他面前的情书数量最少,只有两封。一封是浅绿色的,一封是深蓝色的。他正在拆浅绿色那封。
朱莉看着他,“这两封是谁写的?”
“浅绿色的是一个拉文克劳的女生,说她听了我上次在音乐室弹的曲子,想学琴。深蓝色的是——”他顿了一下,“——是布莱克。”
“……什么?”
“西里斯。他写的是,‘周三,你的琴弹得不错,能教我弹《 God Rest Ye Merry, Hippogriffs 》吗?我付你加隆。或者帮你擦琴弦。’”
朱莉把深蓝色的信封拿过来看了一眼,真的是西里斯的字。“他为什么要学琴?”
“不知道。”科林说,“可能是想给你弹吧。”
朱莉把信封放回去,没说话,嘴角有一个很浅的弧度。
然后她走到格兰芬多长桌的另一端,西里斯·布莱克坐在那里,面前只有一杯南瓜汁和一个空盘子,没有情书,一个都没有。情人节标配的粉红色的信封没有,连白色的、绿色的、任何颜色的信封都没有。
朱莉站在他面前,双臂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西里斯抬起头,“你挡我光了。”
“你一封情书都收不到。”
西里斯眨了眨眼睛,“什么?”
“我说,”朱莉一字一顿地说,“你一张情书都没有。我在拉文克劳数了安东尼的三个,在赫奇帕奇数了诺兰的一个,汉弗莱的三个,在格兰芬多数了摩根的十个、科林的两个。而你,西里斯·布莱克——全校最帅的男生,你一封都没有。”
西里斯端起南瓜汁喝了一口,放下。
“所以?”
“所以你让我很没面子。”朱莉认真地说,“如果我的男宠们个个都收不到情书,那说明什么?说明我眼光差,专捡别人不要的。但安东尼、摩根、科林、诺兰、汉弗莱都收到了,特伦斯我还没去看,但我猜他至少有三四封?只有你,你一封都没有。”
西里斯靠在椅背上,灰色的眼睛里有一点笑意。“你想听实话?”
“说。”
“情人节之前,我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放了一个大纸箱,上面写着‘所有给西里斯·布莱克的情书请投这里,我会一一阅读并回复’。”
朱莉看着他,“然后呢?”
“然后第二天,那个纸箱被詹姆抱走了。说,‘你已经有朱莉了,别占别人机会’。他把纸箱里的信全部转寄给了——”西里斯顿了一下,“——彼得。”
“彼得?”
“彼得激动得把信都烧了,因为他以为那是他收的。”
朱莉沉默了五秒钟。“詹姆·波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