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詹姆·波特。”
“你把詹姆·波特叫过来。”
西里斯朝长桌的另一头喊了一声:“詹姆!”
詹姆正在跟莉莉说话。莉莉在吃面包,詹姆在说话,莉莉没看他,但也没叫他走开。听到西里斯喊他,詹姆抬起头,笑嘻嘻地走过来。“怎么了?”
朱莉看着他,“你把西里斯的情书转寄给了彼得?”
詹姆的笑容僵了一下,“……他跟你说了?”
“他说了。”
詹姆讪笑,“那个……”
“然后彼得烧了?”
“彼得以为那是自己的情书,他从来没收到过那么多信,太激动了,为了保护隐私直接扔进壁炉了。等他反应过来是西里斯的名字的时候,已经只剩灰了。”
朱莉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来。“詹姆·波特。”
“在——”詹姆站直了,立定,满脸戏谑。
“你为什么这么做?”
詹姆看了西里斯一眼,西里斯耸了耸肩。“因为……”詹姆说,“他有你了,别人写的情书他也不会回。那我帮他处理一下。”
“处理的方式是让彼得烧掉?”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西里斯在旁边端起南瓜汁又喝了一口,脸上带着一种笃定的表情。
朱莉又深吸了一口气。“所以,西里斯·布莱克——我最喜欢的男宠——在今天,情人节,一封情书都没有收到。”
整个格兰芬多长桌打了个激灵。大家的勺子还在动,杯子还在响,但耳朵都竖起来了。
西里斯把南瓜汁放下,站起来。他比朱莉高一个头,低头看着她。“你刚才说‘最喜欢的男宠’。”
“那是重点吗?”
“是。”
朱莉瞪了他一眼。“你给我听好了。”她说,“今天下午之前,你必须收到至少一封情书。不然我——”
“不然你怎么?”
“不然我亲自写一封。”
西里斯笑了,“你不用写。”他说,“我有你的就够了。”
“那是不同的。”朱莉说,“你是我的男宠,但你可以有别的仰慕者,我不独占。”
西里斯的表情变了一点,仿佛听到了一句傻话。“朱莉·简,”他说,“我有你一个就够用了。别人的情书,我看不看都无所谓。”
“但你会不会照镜子?你长这张脸,一封情书都没有,你让全校怎么看我?”
西里斯看着她,然后他伸手,从袍子内袋里掏出一张折成方块的羊皮纸,递给她。
朱莉接过来,打开。是西里斯的字,她认得。上面写着:
“给西里斯·布莱克的情书。来自朱莉·简。日期:1976年2月14日。
你是我最喜欢的男宠。
没有了。
朱莉。”
朱莉抬头。
西里斯说:“这是我自己替自己写的——以你的口吻。”
“你……”
“这样我就有一封了。”西里斯说,“不算零封,你不丢脸。”
朱莉把那张羊皮纸折好,捏在手心里。“西里斯·布莱克。”
“嗯——”
“你真是——”
“是什么?”西里斯笑眯眯地问。
朱莉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大声说:“——是我见过的最无耻的人。”
“但我有你的情书了。”西里斯笑得很无辜,灰色的眼睛里全是光,“你写的,虽然是我替你写的。”
旁边的詹姆已经笑得蹲下去了。摩根在远处喊“布莱克你太绝了”。莉莉·伊万斯坐在长桌的另一端,没笑出声,但她看了朱莉一眼,觉得她找的这个确实不一般。
朱莉把那张假情书塞进自己的袍子口袋,转过身,朝斯莱特林长桌走去。
“你去哪儿?”西里斯在她身后喊。
“看周六的!”朱莉头也不回,“他至少得有三封,不然我今天是过不去了!”
特伦斯·戴维斯坐在斯莱特林长桌的末端,背靠着墙,面前是吃完的空盘子。手边放着两封情书:一封是墨绿色的,一封是黑色的信封,上面用银色的墨水写着名字。
朱莉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两封?”
特伦斯看了她一眼,“你今天是来数数的?”
“你先回答。”
“两封。”特伦斯说,“墨绿色的是赫奇帕奇的一个四年级女生写的,说‘你上次在国际魔法合作司的晚宴上帮我捡了餐巾,谢谢’。黑色的是——”
他顿了一下。
“是什么?”
“是我母亲。”特伦斯说,“她寄了一张卡片,上面写‘情人节快乐,儿子。今年带个女朋友回家?’”
朱莉沉默了一下,“你母亲的情书也算?”
“她写了‘情人节’三个字。”特伦斯说,“算。”
朱莉点了点头,“那你有两封。比西里斯多。”
“他多少?”
“零。”
特伦斯的眉毛跳了一下,“零?”
“詹姆让彼得把他所有的情书都烧了。”
特伦斯沉默了两秒钟,“……那确实是零。”
“所以我今天的面子全靠你了。”朱莉说,“安东尼三个,摩根七八个,科林两个,诺兰一个,汉弗莱三个,你两个,西里斯零。平均下来大概每人两个多,勉强及格。”
特伦斯看着她,“你算这个干什么?”
“如果我的男宠们一封情书都收不到,显得我眼光差。”
特伦斯的嘴角细微地翘起来。
“你的眼光不差。”他说,“只是她们,大多数都不敢给西里斯写。”
“为什么?”
“因为全校都知道西里斯·布莱克是‘周五的’。你公开说过‘周五是你的’——虽然是以玩笑的方式,但大家当真了。”
朱莉眨了眨眼睛,“所以是因为我?”
“大概。”
朱莉把脸埋进手心里。
她走到拉文克劳长桌,在福西特旁边坐下来,把自己的那份早餐端过来,先把牛奶倒进去,再倒麦片。
“西里斯那边怎么样?”福西特问。
“零封。”
“真的假的?”
“真的。詹姆帮他处理了。”
福西特笑出了声,“那你怎么办?”
朱莉舀了一勺麦片塞进嘴里,“我写了一封。”
“你写的?”
“他替我写的,以我的口吻。”朱莉顿了一下,“然后我把他替我写的那封,算作我写的。”
福西特张了张嘴,“……你俩有病吧。”
“有病。”朱莉说,“但很配。”
福西特摇了摇头,端起南瓜汁,敬了朱莉一下。“敬你最喜欢的周五。”
朱莉拿起南瓜汁,碰了一下杯。“敬我可怜的、一封情书都没有的、全校最帅的男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