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麦格教授轻声问。

邓布利多点头，“不错。”邓布利多坐回座位上，“我的工资支付我的日常开销，绰绰有余。我活了这么多年，攒了不少东西。我用不上的，别人也许能用上。”他看着麦格教授，蓝色的眼睛很温和。“简小姐的衣服、课本、物品、零食……从我这里出。我有太多值钱的东西了，少买几件华丽的袍子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

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脸涨得通红，为这句话感到不安，斟酌着开口。“邓布利多……这太特殊了。”他显得很为难，“不是我对简小姐有什么意见，她是个好学生，成绩一直很好。我只是担心，其他学生会怎么想。她本来已经……有一些流言了。如果再让她得到特殊待遇，恐怕会——”

邓布利多看着斯拉格霍恩。斯拉格霍恩的声音低下去，没有说完。邓布利多等了几秒钟，确认他已经说完了，才开口。“霍拉斯，关键不是简小姐有没有得到‘特殊’待遇，而是霍格沃茨有没有公平对待所有人。”

他微微倾身，向办公室的所有人说：“如果一个学生因为出身贫寒、没有父母、没有家族撑腰，就要被两个成年巫师用匕首威胁、划伤脸，然后我们只是说，‘我们会帮你支付一部分费用，但不要太特殊’。那才是真正的不公平。”他看着斯拉格霍恩的眼睛。“简小姐得到的，不是特殊待遇，是她应得的。公平，不是每个人都得到同样的东西，是每个人都能得到她需要的东西。”

西里斯看着邓布利多那张平静的脸，听着他说“我会给她出”。他的喉咙哽了一下，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校长……”

邓布利多看了他一眼。“布莱克先生，你的心意不比我少。只是有些事，光有心意不够。”

西里斯觉得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发热，他忍住了。

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雷古勒斯轻声召唤：”克利切。”

克利切从黑暗中出现了，出现在雷古勒斯的脚边。脏兮兮的茶巾围在腰间，鼻子几乎贴到地板，细长的手指在石板上抖。“克利切。”雷古勒斯的声音里多了一种克利切从来没有在听到过的东西。雷古勒斯少爷从来不用这种语气说话，雷古勒斯少爷一直对克利切很亲切，雷古勒斯少爷不会用这种审问的语气。

“克利切，你告诉我，妈妈怎么会知道西里斯和简的事？有人给她通风报信吗？说了或者写了什么不好的话？”

克利切的身体猛地一僵，那双凸出的眼睛看着雷古勒斯的脸。他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手指在地板上蜷起来。“是匿名信。”克利切回答，“有人寄信给女主人，信里说——”他的声音停了一下，凸出的眼睛飞快地瞥了雷古勒斯一眼，又缩回去。“——信里说，西里斯少爷和泥巴种从级长浴室出来，两个人的头发都是湿的，说他们在里面行苟且之事。”

雷古勒斯看着克利切蜷缩在地板上的身体，过了很久，他弯下腰。“克利切，那封信，是妈妈让你去霍格沃茨盯着简的原因？”

克利切的鼻子贴着地板，点了点。

“你盯了她多久？”

“一个星期，女主人派克利切来霍格沃茨，看泥巴种每一天都在干什么。”

雷古勒斯给它下命令，“克利切，以后，不要再去了，不要再盯着简。”

“克利切听少爷的。”

雷古勒斯打开宿舍房门，打算去校长办公室再看看，他走到门口停下来，“克利切，你盯着简的那些日子，她有没有对西里斯做过什么不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