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五年级、六年级、七年级的级长们都接到了男生学生会主席和女生学生会主席的通知,晚上八点半,七楼的学生会会议室里,十七位级长坐了一桌,五年级的级长们——除了朱莉——坐在椭圆桌旁,六年级和七年级的级长们坐不下了,就变出椅子环坐在会议室里,男生学生会主席在负责签到,女生学生会主席在做会议纪要的前期工作,邓布利多教授和四个学院的院长相继进入会议室时,交头接耳的嗡嗡声立刻停止了。
“人都到齐了吗?”斯拉格霍恩教授发问。
男生头儿托马斯·伊恩上前报告,“到齐了,二十二位级长,两位主席,其中朱莉·简回避,四人负责今晚的巡夜,应到十七人都在这里,巡逻人员他们委托我投票,另外……”伊恩看了看坐在角落里的四位魁地奇队长们,“有权使用级长浴室的四位魁地奇队长也到会。”
弗立维教授清清嗓子,示意会议开始。
麦格教授文件里里抽出一封信,放在桌上。她没有拆开,只是把信封正面朝上放在桌面上,让所有人都能看见那枚蜡封。“这是沃尔布加·布莱克夫人写给校董会的投诉信,指控拉文克劳五年级级长朱莉·简行为不端,不适合担任级长,也不适合继续留在霍格沃茨。”
她又拿出另一封信,她把信纸摊开,信纸立起来,在参会的所有人面前缓缓地漂浮了一周,让大家看清信纸上的内容。信不是手写的,而是有人从报纸上一个词一个词地剪切下来,拼成的一封信。“这是布莱克夫人拿出来的证据——她收到的举报信内容,举报拉文克劳的朱莉·简与格兰芬多的西里斯·布莱克。”她没把举报的内容说完,那封原始信件在级长们面前传阅了一遍,小部分人瞪大了眼睛,大部分人都黑了脸——被气的。
莉莉第一个举手。“这是污蔑。”她大声说,“朱莉没有做任何不道德的事。寄这封举报信的人甚至都不敢自己写信,从预言家日报上东拼西凑了一封恶意污蔑的谣言。我请求校方追查造谣者,追查流言的来源,追查到每一个传过谣言的人。”
安东尼点头,“我同意。流言已经严重影响了简的声誉和级长工作的正常开展,如果不处理造谣的人,这种行为只会愈演愈烈。”
一个六年级的级长举手发言。“我同意伊万斯同学的看法。追查造谣者,澄清不实指控,这些都是必要的。”他顿了顿,“但我觉得还有一点,可能更重要。在座的每一位,包括我自己,我们都要去级长浴室洗澡,每周要去好几次。如果因为一封匿名信和几条没有根据的流言,就让我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被质疑、被调查、被污蔑,那么明天可能是我,后天可能是你。”他抬起眼睛,目光扫过椭圆桌,“今天他们用‘出浴时头发是湿的’这种理由来攻击简。明天他们可能用‘你洗澡时间太长’或‘你出来的时候脸是红的’来攻击下一个级长。如果我们不能公平客观地处理这件事,如果我们因为某些人是纯血统或者背景够硬就网开一面,因为某些人是麻瓜出身或者没有家族撑腰就放任不管——那以后我们每个人去洗澡的时候,都要担心自己会不会成为下一个被举报的对象。”
他的话说得十分中肯,不少人都点头附和。
女生头儿夏洛特·琼斯在她的会议纪要纸上匆匆写了几句。
“那么……”七年级的弗兰克·隆巴顿把羽毛笔夹在笔记本里,他朝椭圆桌方向微微前倾,“我们能不能知道,具体是怎么一回事?时间、前因、经过这些。既然我们要表态,要处理,总不能只知道‘有人写了封匿名信’就完了。”
莱姆斯想了想,举手了。“关于级长浴室的事情,我有话要说。”
“请讲,卢平先生。”麦格教授点头示意。
莱姆斯理了理思路开口了。“我和西里斯·布莱克是四年的朋友了,他的行为习惯我还算了解。”他抬起眼睛,目光扫过椭圆桌,“如果说布莱克和简同时出现在级长浴室附近,并且被人看到,只可能是这学期的事。因为在这之前,没有过这种事。布莱克不是那种会在级长浴室门口等人的人,有这个时间他宁可去做其他好玩的事。”
“那这学期呢?”有人好奇问。
莱姆斯想了想,说:“我想,这学期他对简小姐的感情发生了进一步变化,是——他以前只是在她身边待着,觉得舒服;现在他开始想做点什么让她也舒服的事。比如等她。”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布莱克夫人不是个有耐心的人。那封匿名举报信寄到格里莫广场以后,她不可能等很久才行动。她在今天约见简小姐,那么她收到举报信的时间,就在这两三个星期之内。”
邓布利多把手放在桌上,双手交叠“根据奥赖恩先生的证词,他们是在二月二十一日收到那封信的,没有署名。”
特伦斯抬起头,“二月二十一日,是吗?”
斯拉格霍恩教授亲切地问:“戴维斯先生,你有什么线索吗?”
特伦斯从口袋里掏出他那个皮面破损的笔记本,翻出哗啦啦的响声,他翻到中间位置,在二月二十日那一天停了下来。“幸亏我有随时做记录的习惯,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如果匿名举报人针对的是级长浴室,那么我可以证明。”
他坐正了,安东尼也坐直了身子。特伦斯举起他的笔记本,给在座各位看了一眼,说:“沃尔布加投诉的,关于简在级长浴室行为不端。我看了投诉信上的日期前一天——正对应魔药课教室埃弗里炸坩埚事件,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不少学生都被波及,当天我们提前下课,都回宿舍洗澡换衣服了。”
斯拉格霍恩教授点头,“我可以证明,埃弗里做的那锅……呃……药水,”他把“泔水”这个词在舌尖绕了一圈,吞了下去,“实在臭不可闻,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的大部分学生都被波及了,而且那东西粘在袍子上去不掉。”
特伦斯继续:“我去男生级长盥洗室的时候,在门口遇到了布莱克。他坐在地上,靠着门板,背对着女生级长浴室的门。”他犹豫了一会儿,说,“大约一刻钟后我出来,布莱克的头发不知怎么,湿了。我说‘你继续等’,就先走了。”
夏洛特·琼斯问:“你到达男生级长浴室的时候,简小姐已经在对面的浴室里了吗?”
特伦斯诚实回答说:“我想是进去了,布莱克很高调,他护送简小姐去级长浴室的路上,会被很多人看到,不难找到目击者,”
伊恩在会议记录本上记了一笔。
“那么,戴维斯先生,根据你的证词,现在的局面对简小姐是不利的。”伊恩指出特伦斯证词里的不利因素。
特伦斯把手放在笔记本上,说道:“我只是如实说出我看见的,但我所见的未必是事实。至于其他的,我相信简小姐。”他说完,把目光放在斯莱特林五年级的女级长戴安娜·格林伍德身上。
“我的证言恐怕对推进整件事的经过没有任何作用。”格林伍德淡淡说,“我原本想抢先使用女生级长浴室的,埃弗里制造的那股味道太恶心了,但是中间处理了一点事,等我到级长浴室外的走廊的时候,布莱克已经在那里了,背靠着女生级长浴室的门坐着,”她停顿了一会儿,“我猜浴室被简抢先使用了,就去找其他的盥洗室用。但我没看见特伦斯,所以我不知道我到达那条走廊时,特伦斯是否已经在男生浴室了。”
伊恩又记录了一笔。“也就是说,你不能保证,布莱克是否一直等在外面。”
“没错。”她想了想,补充道:“当然,客观地说,简从来不会犯这种错误,级长的工作条例、行为准则她背得比我们都熟。而且,布莱克要想找地方亲热,肯定能找到比级长浴室走廊更隐蔽的地方。他不蠢,她也不蠢,不会让自己犯这种低级错误,”
“你呢,布朗先生,当天你被波及了吗?”琼斯问道。
“有。”安东尼回答,“但恐怕我无法提供有效证词,我去的时候,那条走廊没人。没有布莱克、简、特伦斯中的任何一个。”